
我將這棟承載了我和顧州白無數回憶的房子,掛出售賣。
才剛掛上中介平台不到一小時,周景行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嫂子,聽說你要把房子賣了?”
他的聲音透著驚訝,背景裏卻隱約傳來顧州白的聲音:
“問問她為什麼突然要賣...那可是我們的婚房啊。”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顧州白都已經死了,我總得向前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隱隱聽到周景行聲音壓得極低說:
“白哥怎麼辦?嫂子說要放下你往前走了。”
顧州白不以為然:
“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放得下我。”
“房子賣了就賣了吧,反正也不缺那一棟。”
周景行說:“行,那我就先不勸了。”
我聽在心裏,緊緊攥著手。
顧州白,我不是非你不可!
周景行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量:“嫂子...”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打包完屬於我的物品,閨蜜陸葶幫我叫來了搬家公司。
“簡曦,你真的不要緊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
前幾天我哭得撕心裂肺的場景,她仍記憶猶新。
我輕輕搖頭,“沒什麼,我現在隻希望盡快找到房子,離開這個令人厭惡的地方。”
她忽然想到什麼說:
“我哥有套房子,他出國之後就沒去住過了,你要不先去那住一段時間?”
我蹙了蹙眉:“陸廷劭的房子?算了吧。”
陸葶晃動著我的手,勸說道:
“去吧,自從你嫁給顧州白後,我哥便出國了。”
“他這些年都沒有回來過,你怕什麼。”
我微微低下頭,不好意思告訴她。
其實,陸廷劭一個月前就發了短信聯係我。
隻是我沉浸在顧州白的死訊中,一直都沒有回複他。
想了想,我還是禮貌地回複了他那條信息——
【人死不能複生,節哀。】
【謝謝。】
那頭立馬秒回:【別太傷心,他不值得你難過。】
我一愣,忽然想起顧州白和我表白那天。
他約我到教學樓下的櫻花樹見麵,風特別大。
撩開擋住臉頰的頭發時,我看到了陸廷劭。
他站在走廊,深邃的雙眸注視著我。
我瞥了他一眼,然後笑著答應了顧州白。
當我再次將目光轉向那個方向時,隻見他咬緊牙關,怒目圓睜地瞪著顧州白,最終憤然離去。
收回思緒。
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床頭還擺著我和顧州白的合照,我毫不猶豫地撕碎,丟進了垃圾桶。
他沒死,此刻在我的心裏也算是死了。
周景行和宋嘉禾來到時,我最後一件東西都已經裝上車了。
“嫂子,以後需要我們的時候盡管說。”
我麵無表情,“用不著。”
周景行和宋嘉禾偷偷爭執了一番。
最終宋嘉禾開口道:
“其實嫂子你說得沒錯,白哥說不定還活著......”
“警方至今尚未確認那具遺體就是白哥,或許再耐心等待,會有好消息傳來。”
我暗自冷笑一聲。
顧州白不會認為我會為了他尋死覓活,讓他們過來給我傳遞希望吧?
真是可笑!
我深知顧州白那些小心思,無非就是希望我這輩子一直惦記著他。
簡直是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