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顏,你怎麼會在醫院?”
鬱承眉頭緊鎖,不解看著她。
可在裴顏手背處,明明還有沒來得及撕掉的止血膠帶。
“林瑤怎麼了?”
“她生理期,疼得受不了暈倒了,我要陪著她輸液,那你快回去吧。”
鬱承甚至沒有問過裴顏,昨晚的那一通電話是怎麼回事。
不久後。
裴顏來到店外,拜托旁邊炒粉店的大叔,幫忙把鑰匙從下水溝裏撈出來。
裴顏打開店門,才發現昨天晚上雨水太大,她店裏很多菜都泡爛了。
“哎呦,小姑娘,這些菜用不了,還真是可惜嘞。”
大叔也是一臉惋惜,畢竟開飯店的人,最怕自己準備的菜出問題。
裴顏笑了笑,看向大叔,“過幾天就關店了,這幾天就不做了吧。”
“小姑娘,我看你在這開店也挺久了,生意還行呀,怎麼不做了?”
大叔不解地看著裴顏。
“想回老家歇歇,順便看看奶奶。”
大叔一聽,朝著裴顏豎起大拇指,“還真是孝順的姑娘嘞。”
裴顏拿出掃把,將店裏的積水清掃幹淨,又把那些不要的菜搬出來。
她搬了一趟又一趟,突然就開始胃痛,那腳痛的滋味,讓她臉色蒼白,裴顏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昨晚高燒加上早上沒吃東西,裴顏的胃有些承受不住。
她胃裏一陣翻滾,就開始嘔吐,她去了一趟廁所,發現自己嘴裏一陣腥甜,吐出來的竟全部是血。
裴顏胡亂地用水衝洗,盡量不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隨即。
她繼續收拾著店裏的爛攤子。
等到下午,鬱承才過來,他看到裴顏店裏狼狽的模樣,有些驚訝。
“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能來給你幫忙。”他問道。
“沒事,我一個人能行。”
裴顏並不想再打擾他。
“你臉色看起來不好。”
鬱承注意到裴顏臉色蒼白,想走近仔細看看。
“就是昨晚沒休息好吧。”
裴顏隨意提了一句。
鬱承問道,“那你昨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他總算是記起了這件事情。
“沒什麼,想著下雨,讓你不要出門了。”
“我沒出去。”
真的沒出去嗎?
裴顏很想這麼問,可那些話,還是咽回了喉嚨裏。
隨後,鬱承說起了自己的安排。
等到畢業,他就會進入林教授的實驗室,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進不去的地方。
每個月的月薪超過10萬。
鬱承還跟裴顏保證,隻需要再過一年,就可以買房了。
裴顏當然替他高興,可裴顏等不到那一天。
鬱承看裴顏心不在焉,走過去,主動拉住裴顏的手。
“裴顏,那晚點我們去看看房子吧,然後再看看家具,有了念想,我就會更加努力,到時候你搬來跟我一起住。”
“好。”
鬱承不管說什麼,裴顏都答應。
“對了,今晚我有個酒局,你也來吧。”
也不知道,鬱承是不是為了讓裴顏高興,這次特意邀請了裴顏。
以前這種聚會,鬱承很少會通知裴顏,隻有在喝多的時候,偶爾會讓裴顏送他回去。
但後來送鬱承回家的人,就變成了林瑤。
所以裴顏也很詫異,雙眸緊緊地盯著鬱承,問道,“可你那些朋友我都不認識,過去的話,會很尷尬吧?”
“不會的,他們人都很好。”
鬱承給裴顏保證,她也點頭了。
既然是最後一次,那就去吧。
畢竟以後都沒有機會再見鬱承了。
等到晚上。
裴顏去到鬱承所說的地方,這裏還真是高大上。
裴顏就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裙子,跟那些穿禮服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果然。
自己和鬱承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林瑤先發現了窘迫的裴顏,她一襲高定禮服走過來,風姿綽約。
“裴顏,快上樓吧,大家都在等著呢。”
林瑤領著裴顏進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們身上。
這一醜一美,一庸一俗。
顯而易見啊。
裴顏把腦袋低得更深了。
她不想引起別人注意,盡可能地待在一個角落。
可林瑤他們卻玩起真心話和大冒險,硬生生把裴顏拉過去。
第一個抽中真心話的人,是鬱承。
立馬就有人開始起哄,追著鬱承問道,“這裏有你喜歡的人嗎?如果不真實回答,或者是不想回答,就要罰酒。”
“有。”
所有人目光不約而同看向林瑤。
林瑤紅了臉,“好了,趕緊下一個人。”
她剛說完,自己便是被抽中的第二個人,同樣是真心話。
“那林學姐也有喜歡的人嗎?”
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等著林瑤的答案。
“這個是秘密,我選擇喝酒。”
林瑤端著酒杯,正打算喝下去時,鬱承抓住她的手腕。
“你生理期不能喝酒,我來吧。”
說完。
鬱承直接一飲而盡。
周圍人一陣掌聲,他們被圍在中間,裴顏想著,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