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長的一段時間,蘇清一直都對尹蕭凡避而不見,除了工作上的交接,尹蕭凡甚至見不到她一次。
從前都是她主動聯係尹蕭凡,這段關係似乎隻要她停下來不去靠近,他們之間就會越來越遠。
但她太累了,不想再折騰了。
直到一次公司宴會,她不得不陪同尹蕭凡出席,兩個人踩在更衣室外見了一麵。
尹蕭凡攔住她:“清清,你最近在躲著我嗎?”
他盡量讓表情柔和,可蘇清還是敏銳地發覺他微微皺起的眉毛。
他似乎總是這樣,他可以冷落她,但她就不行。
蘇清轉身去換禮服,沒有和他多說些什麼。
再出來時,蘇瑤和尹蕭凡兩個人正在更衣室外擁抱,兩個人越來越近,下一秒就要吻在一起。
蘇瑤看見她來了,立刻羞澀地將頭埋進尹蕭凡的胸前。
“怎麼了?”尹蕭凡捧起蘇瑤的臉,順著蘇瑤的視線才過來的蘇清。
蘇清穿著一身黑色的魚尾裙,帶著黑色的絲絨手套,勾起的眼尾和暗紅魅惑的唇都極盡張揚。
美,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尹蕭凡不知道盯著她看了多久,蘇清察覺到眼神的同時,也注意到了蘇瑤難看的臉色。
她眼中的不甘一閃而過,轉而對蘇清身上的禮服大肆誇讚:“姐姐,你的這件禮服真好看呀,就是不知道穿在我身上是什麼樣,我隻是隨口一說而已,你別介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什麼意思,果然,尹蕭凡開口替她要禮服:“清清,你也該嘗試別的風格了,這件禮服不太適合你,更適合瑤瑤。”
“來人,拿一件更適合的禮服過來。”他對工作人員吩咐道。
蘇清麵對他們的親密麵不改色,麵對尹蕭凡對蘇瑤的偏愛也同樣沒有做出反應。
蘇瑤想要奪走她想要的一切,她早就知道的,她隻是默默去了去了更衣室,將身上的禮服換了下來。
尹蕭凡將工作人員拿來的那件禮服遞給她:“你穿這件吧。”
蘇清沒有接,她一眼看出,他手上的那件白色禮服才更適合蘇瑤。
蘇瑤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十分開心,禮服的魚尾讓她轉成吉普賽女郎的裙擺。
“好看嗎?”
她笑著問尹蕭凡,眼底完全是明媚。
她天生一張單純到極致的臉,也靠這張臉裝無辜騙過很多人。
她並不適合這樣成熟妖媚的風格,但尹蕭凡還是笑著對她說:“好看。”
蘇瑤喜笑顏開:“那我去試一下妝造。”
她跑到化妝鏡前剛一坐下,忽然“啊”地尖叫一聲:“好痛!”
尹蕭凡立刻去看,才發現蘇瑤身上的黑色禮服腰部已經被鮮血打濕,不仔細看看不出。
尹蕭凡將禮服撕破,從裏麵拿出針來,直直地看著蘇清,恨不得眼神變成針狠狠紮到蘇清身上。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搶你的東西,所以蕭凡哥對我好你不開心。蕭凡哥讓你把衣服讓給我你也不願意,但你其實可以說出來,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呢?”
蘇瑤臉上全是痛楚,哭得梨花帶雨,尹蕭凡臉色更是冰山一樣冷峻。
他將針扔到蘇清身上,冷聲質問:“我以為你經過上次是真的知道錯了,沒想到你還敢再犯!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蘇清原本以為蘇瑤隻是想要搶走她的東西,卻沒想到她是又用這種招數來陷害她。
此刻麵對尹蕭凡的質問,她無話可說。
她很想大聲爭辯,說一切都不是她幹的。
可是她知道,尹蕭凡一定不會相信。
蘇清內心忽然感到格外的疲憊,沒有再回應他們。
尹蕭凡將蘇瑤橫抱起,走的時候狠狠地剜了蘇清一眼。
蘇清默然,心中仿佛狠狠被利刃刺了一下,但是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不會再因為某一次傷害而流血。
參加完宴會,蘇清獨自一人回去,一上車就開始呼呼大睡,過了很久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烏漆嘛黑的倉庫裏。
外麵的幾個彪形大漢見她醒了,薅著她的頭發把她拽下了車。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她慌亂地掙紮,但力氣相比之下實在是太過弱小。
到了倉庫,蘇清看見地上密密麻麻的針,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然而害怕之餘,她也明白了究竟是誰把她帶到這裏來的。
尹蕭凡啊尹蕭凡,你就願意為了她傷害我到這個地步?
她絕望地閉上雙眼,感覺自己的身軀距離那些針尖越來越近。
一個大汗突然出聲說話:“實在不好意思了,我們老板說了讓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針紮進指尖的時候,蘇清痛不欲生,她慘叫連連,緊接著,她被摁在了針床上,她清楚的感知到那些細小的針是怎麼紮進自己的皮肉裏。
密密麻麻的針在她身上留下無數難以察覺的針孔,她渾身是血,身體仿佛被切割了一遍。
但她哭不出來,眼淚好像在之前的一次次痛苦之中,流幹耗盡了。
尹蕭凡下的命令應該隻是讓他們懲罰她,她受完刑之後回家,血已經帶著衣服一起幹在了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用濕毛巾擦去自己身上的血跡,勉強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助理發來信息:法國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蘇清揉了揉疲憊的眼角,拿上早就準備好的證件打車去機場。
車上,她掏出手機,社交軟件恰好彈出提醒。
尹蕭凡發出了一條微博,配文:有你在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圖片上,尹蕭凡和另一個人十指相扣,格外甜蜜。
另一隻手是蘇瑤的,潔白的手腕上戴著一條獨一無二的粉色珍珠手串,是十二歲那年父母送她的禮物,但她隻戴了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被蘇瑤搶走。
他的博文下,是無數的祝福留言。
蘇清退出了微博,打開微信找到尹蕭凡的聊天頁麵。
對話還停留在一個月之前,隻要她不主動找他,他們之間就永遠不會有聯絡。
不過都沒關係了,她編輯了一條信息:你也不用再委曲求全了,我都祝福你們,以後再也不見。
她說完忽然感覺到渾身輕鬆,將手機卡抽出扔掉,換上新的國際號碼。
尹蕭凡,從此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