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裏尹蕭凡還對她像以前一樣好,但一次爬山,他卻奸笑著將她推下山頂。
畫麵一轉,她又碰到了蘇瑤,蘇瑤拿著刀子向她狠狠刺過來。冰冷的利刃貫穿身體,鮮血噴湧而出。
她躺在血泊裏,對身體的感知漸漸變弱,迎接她的隻有誰無助絕望和冰冷。
她滿身冷汗醒來,血涼了半身,夢裏的死亡過於真實,以至於在床邊看見尹蕭凡的第一眼,竟然是害怕。
尹蕭凡見她醒了,抽空給她倒了一杯水。
手懸在半空好久都沒人接。
“你不喝?”
“我,我不渴。”蘇清怯生生地望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尹蕭凡撤回手,接下來隻顧著照顧蘇瑤,完全忽視了她的存在。
蘇清每天在病房裏,都能聽見護士對於隔壁病房的議論。
“尹少對蘇小姐太好了,什麼藥都是用最好的。”
“是啊,就連喂她吃飯這種事都是親力親為。”
“真是寵愛啊,蘇小姐好有福氣。”
蘇清聽著這些,心一寸一寸地涼下去,每聽見一次,就感覺自己的心仿佛紮了一次。
出院後,蘇清回到家中,卻發現蘇瑤正坐在沙發上哭泣,而尹蕭凡在一邊給她上藥一邊溫柔安慰她。
“沒事了,我已經吩咐下去,讓下人把那東西煮了喂狗。”
蘇清好奇,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卻看見兩道齒印。
她頓時警鈴大作,連忙回到房間查看自己養的寵物蛇,發現真的不見了。
箱子裏沒有,床下也沒有,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有找到。
蘇清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走到尹蕭凡麵前:“我的蛇呢?”
尹蕭凡頭也沒抬,給蘇瑤上藥的動作沒停:“煮了。”
蘇清麵色忽然變得煞白,:“為什麼……尹蕭凡,你難道不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嗎?”
她淚如雨下,不停地質問尹蕭凡。
他是知道那條蛇對她有多重要的。
十年前的一場洪水,她被困在水中不知道往哪走才能找到出口。
就在這時候一條通體雪白的蛇出現了,帶著她一路遊到平安地帶。還像能聽懂人話一樣,對她的話做出反應。
蘇清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養著它,到現在它已經變的越來越老了,每天的行動都很費力。
她本想著它可以安度晚年的。
“姐姐,是你把我叫過來,我過來沒看見你的人,但被你的養的蛇咬了。”蘇瑤說話的時候縮著脖子,兩滴晶瑩的淚掛在眼尾,楚楚可憐。
蘇清雙眼泛紅,她根本不知道蘇瑤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叫你來了?我的蛇一直關在寵物櫃子裏,每天下午三點才會放出來!”
這時候,尹蕭凡卻用蘇瑤的手機打開聊天頁麵:“你專門把蛇放出來,就是故意為了害瑤瑤是吧?”
蘇清仔細一看,上麵確確實實是自己頭像,但自己絕對沒有跟她說過那些話。
忽然間她明白了一切,但麵對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該怎麼辯解,如果尹蕭凡相信手機裏的聊天記錄是事實,那麼事實勝於雄辯。
況且,鑰匙隻在她一個人手裏。
“所以……它真的被煮了嗎?”蘇清望著蘇瑤,眼眶猩紅一片,眼淚掛在眼眶上,隨時都能掉下來。“你們知不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啊!”
“蛇本來就是冷血動物,是養不熟的,你養這種東西就已經很嚇人了,怎麼還怪我們?”尹蕭凡眉間擰成川字,銳利地眯起雙眼,顯示出不悅:“來人,把她帶到後院去。”
後院是尹蕭凡豢養藏獒的地方,幾隻凶猛的犬平日裏吵得厲害,今天居然都安靜如斯,低著頭不知道在吃些什麼。
蘇清被推到狗圈欄杆上的時候,一塊兒什麼東西從它們嘴裏掉出來,她走近了看才發現居然是半截雪白的蛇身。
“不要啊!”
蘇清渾身顫抖,第一時間衝進狗圈想要把蛇身搶出來,卻因此惹怒了幾隻護食的藏獒。
他們呲著牙對蘇清狂吠,做出向前攻擊的姿態。
她想逃,可回頭卻發現狗圈的門被關得死死的。
遠處,尹蕭凡冷漠地看著一切。
“放我出去,尹蕭凡!放我出去,我會被咬死的!”
她無助地拍打鐵門,身後的惡犬早已一口咬上她的小腿。
“啊。”蘇清尖叫一聲,被藏獒拖到了地上,她死死扒住欄杆哭喊:“求你了,放我出去,求你了。”
尹蕭凡居高臨下看著渾身肮臟的蘇清:“你就好好記住這次的教訓吧。”
說完,他轉身,皮鞋在地上踩出銳利的響聲。
蘇清望著他決絕的背影,眼淚從眼尾滑落。
她死死地護住懷裏的殘骸,忍受非人的撕咬,胳膊上、腿上、全都是惡犬撕扯的痕跡。
狗圈裏鮮血一片,蘇清忍受著疼痛,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