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沈其禹鎖在屋子的第三天,我主動留下了他。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我:“清清,要不要喝茶?先吃早餐,我馬上去幫你煮,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他卻沒給我開口的機會:“小辭快放寒假了,我們去冰島旅遊吧?你不是說過想去看極光嗎?”
說完又皺了皺眉頭:“不帶他也行,我們兩個人去更好。”
我無奈地牽住了他的手:“你不用這樣,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我們都向前看好嗎?”
沈其禹顫抖著雙手,輕輕環住我的肩膀。
他向我懺悔,說我們之間還有牽絆,他還沒來得及補償我,要我給他機會。
他不知道,我們之間早已兩不相欠。
“沈其禹,你還記得十五年前我端給你的紅茶嗎?我在裏麵下了藥。”
那是我反複思索之後對兒子最好的保障,我沒有辦法保證沈其禹的臂彎裏會不會再出現另一個女人,更不知道哪一天會有人牽著孩子鬧到我的小辭麵前。
當年我能搶回宋家的一切,如今屬於我兒子我自然也不會拱手讓人。
“你不欠我的,沈其禹。”
沈其禹徒然夾緊了雙臂,我感受到他的氣息充斥著我的感官。
“我的清清還是那麼心軟,就算你給我下的是致命的毒藥也無所謂,至少活這一輩子能擁有你。”
我不明白為什麼當初可以和另一個姑娘愛到不要家庭的男人如今成了這副樣子。
好像我是他命中的唯一。
反反複複地提起話題又放下,離婚協議打印了無數份。
沈其禹卻始終不為所動,他回避著一切話題。
我拿東西扔他,他就接著;罵他,他笑眯眯地聽著,還給我遞茶,怕我口渴。
我把滾燙的紅茶潑在他的臉上,用下流的話咒罵他:“你是不是賤啊?”
頂著燙紅的臉,他抓著我的手塗燙傷膏承認他就是賤。
我頓時感到無比的疲憊,宿命般的無力感侵襲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說到底,即使愛情不再,我依舊對他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