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見微被江夏的人從地下室裏拖了出來。
全身捆綁黑布蒙麵。
幾天的折磨讓她迅速消瘦,整個人似乎隻剩下一把骨頭,嘴巴也被破布塞住,隻能發出虛弱的嗚咽聲。
“是這個女人害了你?”
祁明嶼一腳踹在了她的脊背上,聲音狠厲。
江夏蒼白著臉坐在一旁,眼神裏是計謀得逞的激動。
“阿嶼,她殺了我們的孩子。”
昨天江夏被女傭從樓梯上推下,當場流產失去了孩子。
祁明嶼震怒,知道江夏第一時間把人抓到後,發誓要給她一個交代。
沈見微就是這個惡毒女傭的角色。
她心神震顫,想呼喊祁明嶼的名字,卻被他的手下直接帶走......
這是一座建在高山用來療養的別墅。
沈見微被粗糲的麻繩掛在山崖上,遠浪送來海風,閃電穿透雨夜。
她竭力抬頭看向遠處的一行人。
嘴巴張了又合,發出的求救聲被大雨淹沒。
此刻的祁明嶼小心翼翼地護住江夏,生怕她受一點風淋一滴雨。
他沒有多看一眼懸崖邊被風吹雨打的消瘦身影,厲聲下令:“動手!”
鐵棍帶著腥風揮了過來。
沈見微被打得嘔出了幾大口鮮血。
血液落在衣物上又被大雨衝走。
她看著對麵祁明嶼模糊的身形,聲音嘶啞:“祁明嶼......求你,放過…我......”
沒有人回應她。
曾經最愛她的祁明嶼眼裏隻有江夏。
手上的玉佛脫力墜落,她試圖抓住,卻隻能顫動幾下指尖。
江夏麵上偽裝著難過虛弱,卻難以壓製眼底的痛快。
她感受著自己前所未有的好心情,如珠似玉地依偎在祁明嶼懷裏。
而高高在上被所有人羨慕的沈見微,隻是一個披頭散發不成人形的失敗者。
江夏揚著嘴角,發出的聲音卻嬌弱可憐。
“阿嶼......她怎麼會這麼狠心,她難道沒有自己的孩子嗎?。”
她把手放進祁明嶼的掌心裏,試探著引導:“是沈見微安排她......”
“不要想太多。”祁明嶼打斷她。
他瞥過那個在雨夜裏受罰的女傭,決定教訓一下她抵消微微犯的錯。
“這種毒婦不配有孩子。”他回答了江夏上一個問題。
隨後從下屬的手上拿起手槍對準沈見微。
“砰”的一聲巨響。
子彈精準穿過沈見微的小腹。
痛感到達極點後消失,沈見微不可置信地抬頭盯著祁明嶼。
雨幕隔斷兩個世界,恨意從小腹的傷口開始燃燒。
沈見微再也感覺不到冷和痛了。
他的第一槍對準沈見微的小腹,剝奪了她的生育能力。
他的第二槍對準沈見微的腕部,廢掉了她修複文物的手。
最後一槍,射向了掛住沈見微的麻繩。
精準的槍法沒有絲毫猶疑。
沈見微的視角轉向天空,任由雨滴打進眼裏,衝去她所有的眼淚。
祁明嶼......我真後悔。
為什麼要信你。
為什麼要愛你。
閃電驅散黑暗,雷聲壓住她泣血的怨恨。
沈見微的身體破開洶湧的海水,被吞噬進恐怖的深淵裏。
窒息感迎麵而來,四肢卻被緊緊束縛,她連掙紮都無法做到,隻能絕望感受著死亡的降臨。
身上的傷口已經沒了感覺,但雙眼卻刺痛無比。
沈見微失去了一切,她的意識和身體被割裂成了兩個部分,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已經分不清支撐著她的是恨還是悔。
祁明嶼,你哪怕多看我一眼......
祁明嶼的心臟刺痛了一下。
江夏沒有錯過他那一瞬難看的表情,“阿嶼?”
他壓住心裏那股莫名的窒息感,攔腰把江夏抱在懷裏,囑咐下屬。
“把人撈起來,敢對我的女人動手,我要讓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