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天,老公賀彥霖悄悄求我閨蜜把關新房的布置。
閨蜜滑動手機,給我瞧偷拍的婚房照片。
“聽說這是你小姑子和你準老公忙活一天一夜的成果,瞧瞧這氣球、鮮花和照片輕紗,多夢幻。”
可我隻是隨意瞟了一眼手機屏幕,就把明天互換的百萬婚戒,丟入了垃圾桶。
“這婚我不結了。”
親朋好友都說我任性,連寵著我的父母都黑了臉。
“你別忘了,當初你勘探犯罪現場被困,彥霖為了救你命都不要了。”
“你現在因為婚房布置不合心意,就要悔婚?”
我語氣堅定:“是。”
所有人都以為我發瘋,可他們忘了,我是一位刑偵痕檢師,沒有蛛絲馬跡能逃過我的眼睛。
... ...
我被親朋好友圍在中間口誅筆伐。
“明兒就婚禮了,這個時候悔婚,你真當婚姻是兒戲?”
姑姑撿起垃圾桶裏的婚戒小心擦拭。
“對啊,顧影,你任性也該有個限度。”
大舅雙手掐腰,不知道的以為他在訓我那個不成器的表弟。
就連我最好的閨蜜,臉上也帶著不讚同。
“小影,小賀總對你一片真心,這婚房裏布置的星河玫瑰,光包機空運都要用不少錢,你到底是為什麼?”
我不顧眾人指點,拿起紅色剪刀直接將婚紗劃的稀碎。
“恐婚,不想結了行不行?”
“孽障,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忘了你去案發現場提取物證,發生二次爆炸,是誰不顧一切衝進去救你的嗎?”
“彥霖後背上,到現在還殘存滿背疤痕,你怎麼能拋棄人家。”
爸爸怒斥聲音未落,身後門被重重推開,聞詢而來的賀彥霖滿臉慌張。
“阿影,聽說你要取消婚禮,我做什麼惹你不高興了嗎?”
他聲音緊張到沙啞。
我看著眉眼神情,俊秀儒雅的賀彥霖,心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救助。
他瞥見閨蜜的手機屏幕,上麵還是美輪美奐的婚房布置圖,像是瞬間明白。
“你是不喜歡我和珊珊布置的新房嗎?沒關係,我立馬讓人拆了,你喜歡樣的,你說窩裏重新回去布置。”
他語氣誠懇。
“哪怕我一夜不睡,我也一定弄到你滿意為止。”
我看著他的眼睛,手指握拳,為婚禮貼的甲片刺入手心生疼。
怎麼能是一夜不睡呢?他昨夜也沒睡好呢。
“你不用費心思了,我們的婚禮取消,我不愛你了。”
我扭頭不看他的臉。
“你就當我受不了你滿背的疤痕吧,開燈看覺得恐怖,關上燈膈手。”
我的話讓賀彥霖的臉瞬間蒼白如紙,其他人也被我的薄情刺激的瞬間靜默。
“阿影,你,要嫌棄我,我去植皮,我去手術,我一定會把那些醜陋的疤都祛除掉的。”
可他的卑微換不來我的回心轉意。
“臟了就是臟了,就像房間打掃得再幹淨,也依然無法抹去它曾經臟過的痕跡。”
賀彥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很快又恢複。
“阿影,我知道你職業的特殊性,你有多嚴重的潔癖我都能夠包容,隻求你不要鬧了,明天我們照常舉行婚禮好不好?”
坐擁百億上市公司的賀彥霖,單膝跪地拉著我的手,卑微祈求。
旁人看向我的目光都流露出不滿,尤其是依靠賀氏發展的那些親戚,恨不得按著我的腦袋,讓我點頭。
我低聲嘲諷。
“原來你知道我有潔癖呢。”
恰在這時,門口又是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