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電話那頭，我爸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是不是蔣天祈那個混賬東西欺負你了？”

“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要不是為了他，你怎麼可能留在國內？我們祝家的女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聽到這裏，我的眼淚終於決堤。

我媽搶過電話，聲音又急又心疼：

“雲初，爸媽隨時都在，你什麼時候帶瑤瑤回來？需不需要媽媽幫你處理？”

“不用了媽，”我吸了吸鼻子，“兩天後，我收拾一下東西就帶瑤瑤回來。”

掛斷電話，我看著滿屋子不屬於我的痕跡苦笑。

玄關處是宋歡顏的女士拖鞋，沙發上扔著變形金剛。

牆上我和瑤瑤的照片，被換成了蔣天祈和他們母子的合照。

原來我嘔心瀝血，都是為別人做的嫁衣。

我在地上緩了好久，才擦幹淚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手機傳來震動，是女兒。

“媽、媽，媽媽......”

我心裏猛地一沉。

瑤瑤的語言能力好了很多，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結巴過了，怎麼回事？

“瑤瑤別怕，媽媽在，你慢慢說。”我急切地安撫。

“爸、爸爸......帶，帶阿姨和小、哥、哥回家......”

“小哥哥、動我的書包，我、我的玩，具......都......都丟了......”

“要、要我把房，間讓......讓給小，哥哥…住…”

血“嗡”的一下衝上我的頭頂。

蔣天祈，他怎麼敢對瑤瑤動手！

“瑤瑤別哭，媽媽馬上回來！”

我捂著腰上的傷口，瘋了一樣趕回別墅。

一進門，辰辰踹著我女兒最喜歡的毛絨玩具。

而蔣天祈隻是在一邊看著。

“蔣天祈！”

“你憑什麼把瑤瑤的房間讓給辰辰？學區房都被你給了出去，你是不是要把我們家東西都送給他們才滿意！”

“你有沒有想過瑤瑤怎麼辦！光為別人的孩子著想，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我心臟狂跳，趕緊把瑤瑤抱在懷裏。

蔣天祈皺了皺眉，語氣卻軟了下來：

“雲初，歡顏身體不舒服，我先讓他們在別墅暫住幾天，養養身體。”

“同樣都是帶孩子，小孩子打鬧一下，哪有這麼嚴重。同是女人，你就不能大度一點，體諒一下他們的難處嗎？”

難處就可以縱容別人的孩子把自己女兒弄哭？

我難產生下瑤瑤後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我們母女就是他的命，他會努力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宋歡顏柔柔地走了過來，拉了拉蔣天祈的衣袖。

“天祈，你別為了我跟嫂子吵架，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好，不該打擾你們，要不我們還是搬出去吧......”

“把兒子教得那麼沒禮貌，你以為你就沒責任嗎？”我忍無可忍地吼向她。

“祝雲初你有完沒完？”

蔣天祈來了脾氣，將宋歡顏護在身後瞪著我：

“不就是一間房嗎？哪有這麼重要，你帶瑤瑤去主臥睡，我睡沙發，行了吧！”

我懶得再跟他吵，抱著女兒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主臥。

半夜，客廳裏隱約傳來嬉笑打鬧的聲音，女兒拉了拉我的衣袖。

“媽媽......”她的聲音又小又悶，“我呼吸不過來了。”

我打開燈，才看見她小臉憋得通紅，空中還漂著無數細小的棉絮。

她有哮喘，最聞不得這些。

我心裏一緊，連忙開門通風，卻看見客廳裏宋歡顏穿著我的睡衣和辰辰玩著枕頭大戰，棉絮飛得到處都是。

蔣天祈則滿臉溫柔地看著他們母子。

簡直胡鬧！

“你們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