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事俱備,移植手術這天,傅驍在令柔臉頰落下輕吻。
“別怕,我在外麵等你。”
“傅驍,謝謝你。”
我閉了閉眼,被推進去。
出艙之後,傅驍跟家裏人一窩蜂跟隨著令柔的推車跑向高級病房。
一連三天,我都靜靜躺在病房裏。
傅驍讓李特助找護工照顧我,無微不至。
我辦理出院時,看到傅驍在給令柔畫素描畫。
離開港城這天,我跟一個線上的病友約了吃飯。
來人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夥子,哪怕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笑容依舊陽光璀璨。
“向渝姐,你之前不是說要結婚了嗎?”
我喝水的動作一頓:“嗯,不過現在取消了。”
他一副了然的模樣:“是不是那個男人覺得你生命所剩無多,所以臨陣脫逃?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我在想,若是傅驍知道,我跟令柔的情況差不多,甚至我比她會先死,他會做何反應。
轉念一想,這種比較是無意義的。
我跳過這個話題,問道:“你呢,真不治了,打算去哪兒?”
喬臻一臉無所謂:“環遊世界啊,總比死在醫院好,外麵春暖花開的,至少離開的時候心情好。”
他肝癌晚期,大學都沒能讀完。
我們說說笑笑,傅驍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
“向渝,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我愕然轉頭,傅驍西裝外套上滿是雨水。
“你怎麼不陪令柔,跑這裏來找我?”
喬臻仿佛抓住了關鍵信息,突然將我往懷裏一攬:“向渝當然是在跟我約會啊,不然吊死在你這腳踏兩隻船的渣男身上?”
傅驍眼神立刻陰沉起來,大跨步走了過來。
“你找死。”
他的拳頭猛地衝過來,我飛快推開喬臻,硬生生挨了強勁的一拳。
我因慣性後退,身體撞在牆上。
喬臻驚呆了:“向渝姐,你沒事吧!”
傅驍又一把甩開他,往前抓住我的手。
“你為什麼要替他擋?你喜歡他?”
我強硬地拿掉他的手。
“傅驍,你不要倒打一耙。”
“向渝,如果這個時候你要因為令柔跟我鬧脾氣,我沒時間跟你無理取鬧。”
我嗆他:“就因為她的病?”
“向渝,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喬臻也大喊道:“你憑什麼吼她,你知不知道向渝她——”
“傅驍,令柔找你!”
我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喬臻,他憤恨地閉嘴。
傅驍接到了令柔的電話:“好,我馬上回醫院,你等著我。”
臨走前,他不忘警告我:“向渝,回去等我,至於這個男人,讓他滾,否則,我會讓他永遠消失在世界上。”
他返回醫院,根本沒注意到我嘴角滲出的鮮血,以及我放在角落裏的行李箱。
告別喬臻後,我跟宋醫生拿了藥,拜托他一件事,動身去往機場。
飛哈爾濱的航班於夜幕中啟航。
傅驍又守了令柔三天,直到她氣色紅潤,才想起向渝在家等他。
他回去後,別墅裏空蕩蕩。
李特助匆匆闖進來,哆嗦著說:“傅先生,您給向渝小姐的求婚戒指,正在晚會上被拍賣!”
與此同時,宋醫生的電話打了過來。
“傅總,向渝小姐突發疾病去世,遺體按她生前意願送去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