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趴在媽媽的手邊睡著了。
指尖傳來一抹冰涼,我惺忪睜開眼睛,對上傅驍靜默的雙眸。
往下看,是他將我放在櫃子上的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
“向渝,我愛你。”
“令柔這個小插曲不影響我們下午的求婚,你願意嫁給我的,對吧?”
他掌心滾燙,包裹著我冰涼的手。
我失去了糾結的精力,也沒取下戒指。
他麵上一喜,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媽媽她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
我轉頭看著戴著呼吸機的媽媽,她醒來的時間很短。
她說過,想在離開這個世界前看到我跟傅驍成婚。
傅驍單膝下跪,眼中透著星辰:“向渝,媽媽肯定能參加我們的婚禮。”
“對了,你的檢查報告結果如何?”
我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一切正常,宋醫生說我隻是營養不良。”
他微微蹙眉:“把報告給我看看,我傳給德國那邊的專家深入分析下,不然我不放心。”
我正愁該怎麼搪塞他,李特助的電話打過來。
“傅先生,令小姐神誌不清,要跳樓,您趕緊過來看看吧!”
傅驍身形踉蹌,飛快起身往外走。
“向渝,我就去穩定下局麵,馬上回來。”
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我卻覺得如釋重負。
淩晨五點半,媽媽醒來。
她顫顫巍巍抓著我的手說道:“小渝,媽媽想交代傅驍幾句話,你讓他來。”
我為了想讓她不留遺憾,匆忙給傅驍撥打電話。
一連打了三十幾通,無人接聽。
最終,我打通李特助的手機。
“向渝小姐,令小姐她抱著傅總的手睡下了,傅總實在抽不開身。”
我的心跌落穀底。
身後傳來心電圖刺耳的叫聲,手機掉落在地,醫生們魚貫而入。
這一天還是到來。
淩晨六點十分,媽媽在我懷中長眠。
宋醫生歎口氣:“向渝,節哀順變,需要我通知傅先生過來嗎?”
我搖頭:“我是媽媽的女兒,她的後事交給我就好。”
最後,媽媽也就成了小小的一罐灰塵。
我打算帶著她一起回老家。
從火葬場回到林澗別墅之後,我疲憊不堪,竟直接倒在樓梯上睡著。
夢裏,是我初見傅驍的二十歲。
父親卷走家裏僅有的一點積蓄,我帶著媽媽求醫無門,跪在暴雨中行動艱難。
傅驍的出現讓我們從地獄中爬了出來。
他供我完成學業,給媽媽介紹醫生,帶我走入上層社會。
我是他嬌養成功的那朵玫瑰。
可他的心不幹淨,令柔的回歸,讓我們的關係變得岌岌可危。
我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時,入目是令柔的麵孔。
她給我整理被子:“醒啦,傅驍他在廚房裏給你熬粥,馬上就能吃早餐了。”
“看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傅驍很擔心你,他對你是真心的。”
我麵色如常,小心地打量著她。
麵前的女人比我成熟得體,她曾陪伴過傅驍最肆意青春的十二年。
我跟傅驍的那七年,好像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她又接著說:“當年我比較任性,非要離開他去闖,現在知道後悔無用。”
“你們很般配,你千萬不要像我一樣犯傻。”
她的話很奇怪,明明她自己還放不下傅驍,卻假裝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