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迷中,似乎有人掰開我的嘴,將湯藥灌進來。
湯藥起了點效果,我勉強能聽到一點聲音,卻睜不開眼。
“湘霖,你以為玩這種尋死覓活的把戲,就能逃脫懲罰嗎?!”
肖景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還是用了你們湘西那些見不得光的邪術來自戕?以為這樣就能一了百了?做夢!”
隨即,他像是想起什麼,笑起來。
“朕有的是法子讓你醒來見朕!”
說完,他轉身就走。
幾天後,我的嘴裏被喂進一顆丹藥。
一個時辰後,我醒了過來。
隨後,肖景身邊的大太監帶來一件湘西樣式的衣裙,讓我換上去參加沈婉兒的生辰宴。
大殿裏,沈婉兒坐在肖景身旁,笑得明媚。
她輕啟朱唇。
“我聽說,湘西聖女一舞,可引萬蝶起舞,能招祥納福,今日本宮生辰,想看看這祥瑞之舞,你便給我跳一曲吧。”
話音剛落,小太監便拿來一麵鼓。
我看向高台之上的肖景。
那一年,我就是跳著這支舞,向他表明了心意。
如今,還是同一支舞。
卻是為了討他心愛女人歡心。
我接過鼓,觸手是一種奇特的溫熱。
音樂響起,我沒想更多,閉上眼開始移動腳步,憑著記憶和本能,開始扭動旋轉。
很快,十幾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蝴蝶,在我周圍盤旋,一如當年那般。
一曲終了。
肖景滿臉玩味:“跳得不錯,看來這鼓還有點用處。”
“那當然咯。”沈婉兒笑靨如花,聲音甜美又惡毒。
“這可是陛下特意命人,用聖女大人弟弟的皮,精心鞣製了三天三夜,才做成的呢。”
我拿著鼓的手猛地僵住。
弟弟的⋯⋯皮⋯⋯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麵鼓,又猛地看向那兩個嘴角含笑的惡魔。
全身的血液迅速變冷。
“哦,還有,”肖景補充道。
“你昨日吃的丹藥,藥引是你弟弟的心臟。不然,你以為你還醒得過來?”
我吃下了弟弟的心臟?
那個總是跟在我身後,奶聲奶氣叫著“姐姐”的弟弟。
那個眼睛亮晶晶,說長大了要保護我的弟弟。
我的命⋯⋯是用他的命換回來的?
一大口黑紅的鮮血猛地從我口中噴出,濺落在那麵人皮鼓上。
肖景的聲音響起,帶著陰狠:
“裝什麼姐弟情深,湘霖,若不是你想著用死來逃避,朕何必用他的心給你做藥引?是你這個做姐姐的,親手把他推上了死路!”
他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我心口。
是啊,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愛錯了人,信錯了人。
我的父母怎麼會被虐殺而死,我年僅六歲的弟弟,又怎麼會⋯⋯
如今,我還有什麼臉麵活在這世上。
我萬念俱灰,拔下殿前侍衛的刀,打算自刎。
寶座上的肖景卻幽幽開口。
“湘霖,你的親人是全死了,可別忘了,你還有在外逃亡的族人。你若自刎,我會下令全國搜捕,屠盡你族人。”
我動作一頓,刀從手邊滑落。
如今,我連自己的命,都做不得主了。
肖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著下了判決。
“今日你在生辰宴上大鬧,衝撞喜氣,明日給朕滾去皇後宮門口跪著,跪到皇後氣消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