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的世界,安靜得隻剩下心跳。
不,連心跳都快要聽不見了。
身體的疼痛已經麻木,妹妹的死,名聲的盡毀,像是一座座大山,將我壓得喘不過氣。
我躺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是醫院打來的。
“溫小姐,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情況非常不樂觀,癌細胞已經全身擴散。”
“你最好......還是準備一下後事吧。”
我平靜地聽著,掛斷了電話。
後事?
我一個無親無故,聲名狼藉的人,哪來的後事。
我掙紮著爬起來,找到了一把水果刀。
死,或許是一種解脫。
可我不甘心。
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我要讓傅星洲知道真相,我要讓林語圓付出代價。
我撥通了傅星洲的電話。
我想告訴他,我快死了。
我想最後再試一次,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會相信我。
電話接通了。
可那邊傳來的,卻是林語圓嬌媚的聲音。
“喂?找星洲嗎?他在洗澡呢,不方便接電話。”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林語圓,你讓他接電話。”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哎呀,然然,你別這麼固執嘛。”
林語圓在那頭輕笑,“星洲說了,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他說你讓他覺得惡心。”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炫耀和得意。
“我懷孕了,是星洲的孩子。”
“我們下個月就訂婚,他說要給我一個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
“溫然,你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轟——
我的腦子裏,最後一根弦,斷了。
懷孕了。
他們要結婚了。
而我,像個笑話一樣,躺在這裏,等待死亡。
我再也控製不住,對著電話那頭嘶吼:“林語圓,你會有報應的!”
“報應?我的報應就是擁有星洲全部的愛,而你,隻能在地獄裏腐爛。”
電話被掛斷。
我握著手機,渾身冰冷。
原來,我所有的痛苦和絕望,在他眼裏,都比不上林語圓的一根頭發。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期待一個恨我入骨的男人,會突然幡然醒悟,愛上我嗎?
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蜷縮在出租屋內等著最後的死期,
渾渾噩噩的過了幾日,
出租屋門猛地被撞開了。
林語圓挺著“孕肚”,穿著奢華的皮草,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出現在我破敗的出租屋門口。
她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溫然,好久不見,看來你還沒死啊。”
她嫌惡地捏著鼻子,仿佛我這裏的空氣都帶著病毒。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別這麼看著我,我今天來,是給你帶了份大禮。”
她笑著,從文件袋裏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麵前。
“星洲說了,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承認五年前是你蓄意陷害他,並且公開向我道歉,承認是你嫉妒我,才一直糾纏星洲。”
“他就給你一百萬,讓你滾出這個城市,永遠別再出現。”
我看著那份顛倒黑白的協議,氣得渾身發抖。
“你做夢!”
“做夢?”林語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狠。
“溫然,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嗎?”
她走到我麵前,一腳踩在我的手上,用力碾壓。
“你就是一條狗,星洲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劇痛傳來,我卻感覺不到。
我的心,早已麻木。
我看著她那張得意的臉,忽然笑了。
“林語圓,你真的懷孕了嗎?”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語圓的臉色隻變了一瞬,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她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笑得更加得意。
“當然,這可是星洲的孩子,我們未來的繼承人。”
“你嫉妒嗎?溫然,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星洲的孩子。”
是啊,我不能。
我的身體,早就被病魔侵蝕得千瘡百孔。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你敢不敢,現在就去醫院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