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那頭短暫沉默了一秒,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對啊!你女兒本來就蠢死了!那麼簡單的題都寫不會,我的臉都被丟死了!」
心中怒火翻湧,我氣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時到今日,他還像當初不信趙晴暖嫌他沒本事才分手出國那般,對我和女兒釋放最大的惡意。
我啞著嗓子,沒心情和他爭論。
「女兒是被你逼跳樓的,現在就在殯儀館,你要是還當父女緣分一場,就過來見最後一麵。」
「夠了,你有病吧!為了不讓女兒生聰明孩子,真是什麼晦氣話都編的出來!」
「我已經把你所有銀行卡全部凍結了,就算想帶女兒去打胎,身上的錢肯定也不夠,一小時之內不回來,別怪我對你們母女不客氣!」
和每次吵架一樣,隻有威脅和利落掛電話。
以前我不敢讓女兒重蹈覆轍我的單親家庭不幸,處處忍讓低頭道歉。
可如今我軟肋都沒有了,又怎會在意他的話?
我在殯儀館跪了一晚上,第二天要回去準備各種後事材料。
可剛進門,就發現家中裝修幾乎變成了兒童遊樂場。
兩人脖上吻痕更像在刻意炫耀。
方啟明一副「我就知道你要回來求我」的態度。
「你女兒呢?反正事情都被拆穿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以後暖暖就在這裏指導女兒養胎,有什麼需要你全力配合,別得罪了女兒未來婆婆。」
我猶如當頭一棒,女兒慘死的第一天,當父親的就迫不及待邀請新女主人住進來。
我發瘋一般衝進女兒的房間。
屬於我們母女的記憶全部拆毀,滿地狼藉垃圾無處下腳。
心臟劇烈撞擊肋骨,我通紅著眼眶咆哮質問。
「你們把我女兒遺物丟哪了?」
方啟明瞬間皺起眉頭把我推倒在玻璃渣上,雙掌鮮血直流。
「哪有當媽的一直詛咒自己女兒死?別把晦氣傳給孩子了!」
趙晴暖突然晃了晃手中那一遝紅色封麵。
「你是在問這堆垃圾嗎?」
那是女兒視若珍寶的全部獎狀!
我掙紮著起身要去搶,她卻指了指地上的油漆。
「我可不想讓有毒油漆影響到我乖孫子發育,你把它喝完試個毒,也是為你親生女兒著想。」
方啟明冷眼看著我一言不發。
趙晴暖就勢要將獎狀丟進油漆桶裏。
我強忍怒意,急忙抱起油漆桶,忍著反胃的惡心灌進嘴裏。
刺鼻黏糊的氣根本沒法下咽。
可我不敢吐,我隻能忍受著那些惡心液體在喉嚨打架,祈禱著他們能快點結束這場侮辱。
直到一桶油漆見底,趙晴暖才鼓著掌哈哈大笑。
「你老婆確實挺蠢的,讓她喝還真喝了,看樣子確實可以給寶寶使用這款。」
我剛伸出手,一疊獎狀就不小心滑落進了旁邊油漆裏。
我慌亂想要補救,拉扯速度過快,油漆飛濺到趙晴暖身上。
她尖叫著哭出聲:「我真不是故意的!」
方啟明想都沒想,一腳把我踹翻在地,拎起油漆桶從頭澆下。
「不就是一堆沒用的破獎狀嗎?毀了就毀了,暖暖身體弱,你憑什麼這樣害她?」
我被油漆粘住嘴巴,連呼吸都困難。
他不解氣一般又將一桶油漆踹翻在我身上。
「趕緊把你女兒給我帶回來生孩子!我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他摟著趙晴暖很快走遠,我胃裏翻江倒海,窒息感逼得我快要失去意識。
可我知道現在一切都隻能靠自己。
掙紮著撥通急救電話後,我才徹底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