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因為這巨大的變故都呆愣在原地,彼此在昏暗中各自沉默了許久。
陸馳驍看了好半晌,才終於開口:“今天這幾十個巴掌,就算是給你個教訓,以後不要隨便找馨馨的麻煩!”
說完,就哄著秦悅馨摔門離開了。
秦悅馨在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冷哼一聲,“你算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跟我爭,你現在總算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吧?賤貨!”
沐霜凝趴在地板上。
靜靜地看著地麵上的殘破的木雕馬。
那些殘肢斷臂,每一個都是她曾經精心挑選的木料,跟陸馳驍一起熬了許多個日夜才完成的。
最開始,這些雕像是她們謀生的工具。
後來回到京北後,有了條件,才開始選用上好的木料,雕刻出來後收藏。
事實上,她愛的並不是這些毫無生命的木雕,而是她跟陸馳驍相處的那些日夜。
沐霜凝緩緩站起身,顧不得臉頰的疼痛,慢慢蹲下把那些摔斷的四肢和零件都撿到了一起。
仔細地檢查斷口後,發現崩裂了不少細小的碎末,已經再也無黏合成最初的樣子了。
指尖輕輕的擦蹭過木馬的表麵,微涼的木漆手感滑膩,眼淚猝不及防的滑落,大顆大顆的砸向地麵。
“陸馳驍,謝謝你每一次的狠心,都能讓我在離開的時候,不再有半點糾結。”
沐霜凝喃喃自語著,然後順手從旁邊放著的工具盒裏拿出小鋸,一下下拆散了櫃子上所有的木雕馬匹,把斷塊都收進一隻精致的大箱子裏。
每拆掉一塊,對於陸馳驍的感情也像是隨之從心底被抽離一點。
漸漸地稀薄成透明。
再也尋不著任何蹤跡了。
......
之後的幾天,陸馳驍再也沒有回來。
沐霜凝正好利用這些時間,把陸家所有屬於自己的痕跡都徹底抹除掉了。
甚至連掉落的一根頭發,都被她用掃地機器人仔細地打掃幹淨,如同她這個人,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時間一點點推移,父母已經把移民手續全部辦理妥當。
直到離開前的最後一天早晨,陸馳驍始終沒有出現。
甚至拉黑了她所有的聯係方式,隻讓助理轉告她,除非去跟秦悅馨正式道歉,否則不僅不會見她,還會停掉她所有的銀行卡。
沐霜凝抬眸盯著放在門口的那隻木箱,無聲地扯動了一下唇角。
隻淡淡地告訴陸馳驍的助理,自己在陸家別墅留了一隻木箱,請他代為轉交。
正當她做完一切準備這樣離開時,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接通後,秦悅馨的聲音漫不經心地傳了出來,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耀武揚威,“你輸了沐霜凝,我跟你說過得吧,跟我爭,你不配!”
沐霜凝微微一怔。
“有話直說吧秦小姐,你找我不會就是要炫耀,你搶走了一個男人吧?”
秦悅馨冷嗤一聲,“當然不是了,我隻是很討厭你這樣一個女人,曾經站在陸馳驍的身邊,就這麼放過你實在不解我心頭之恨。”
“所以......”
說到這,她突然一頓,發出陰鷙的笑聲。
“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出好戲,到時候就要看一看,到底陸馳驍更在乎我,還是更在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