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沐霜降最開始跟著陸馳驍回來的時候,對於她的身份,就曾引發過京圈的熱烈討論。
那時的陸馳驍會對每一個人介紹說:“這是對我最重要的人,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陸馳驍。”
“你們要像尊重我一樣地尊重她,她絕不是個普通的養女,不允許任何人傷害。”
但還是有流言傳出來,說沐霜凝曾經肮臟的偷雞摸狗,被人抓了現行還當眾下跪。
說她撿垃圾剩飯才能填飽肚子,是個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的孤兒。
陸馳驍怒不可遏的掀了桌子,砸了他們聚會的包廂,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沐霜凝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
他會在夜晚的時候,抱著她在天台看星星。
唇齒擦蹭過她的耳畔,喃喃低語:“凝凝,你是我未來的妻子,隻要你硬氣一點,對著那些嘲笑你的人罵回去,就沒人再敢輕視你。”
沐霜凝垂下眸子,縮進陸馳驍溫暖的懷抱裏。
不解地追問:“陸馳驍,我或許真的不適合京北,留下來隻會拖累你。”
他環住她的胳膊緊了又緊,拚命地搖著頭,狠狠地蹂躪她的唇齒,近、乎哀求的逼她打消離開的念頭。
“你是我的凝凝,你不能離開,為了我求你暫時忍一忍,我現在剛回來,還沒站穩腳跟,但我跟你發誓,以後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當下,閃光燈讓沐霜凝的眼前一片渾濁,可傷害她最深,卻是陸馳驍。
心口翻湧起無數的驚濤駭浪,呢喃的聲音隻有她自己聽得見:“陸馳驍,希望我走以後,你永遠不會後悔。”
視線漸漸模糊,她徹底昏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沐霜凝躺在自己的房間裏,周遭空蕩蕩的不見陸馳驍的身影。
她強撐著坐起來,把身上的傷都抹了藥。
媽媽發來的信息還安靜地躺在手機屏幕上,“凝凝,手續都辦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沐霜凝麻木的回複,抬眸看向窗外。
原來心死的徹底,是這樣的感覺。
第二天一大早,沐霜凝自己的去了趟醫院換藥,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秦悅馨挽著陸馳驍的胳膊,指著他手裏的一隻禮盒撒嬌。
嬌俏的眉眼,笑容燦爛,“你為什麼要給那個女人送禮物?陸馳驍你太過分了,難不成你是心疼她了嗎?!”
陸馳驍唇角上揚,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這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一匹雕刻木馬,廉價的東西當然要送去給廉價的人。”
“現在我在陸家的發展越來越好,陸氏眼看著就能有跨越式的發展,不能出現任何流言蜚語,就當堵她的嘴了。”
沐霜凝默默轉身,避開他們走向另外一條路。
身後卻再次傳來了秦悅馨的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那前麵就到你家院子了,我要你在那棵葡萄藤上刻下我的名字。”
“我要我們的愛茁壯成長,也讓沐霜凝那個女人看看,自己寄人籬下,憑什麼跟我相提並論!”
沐霜凝沒有回頭,雙手卻緊緊的握成了拳,心臟像是被瞬間洞穿,鼓鼓的冒著風。
陸家別墅院子裏的葡萄藤架,是她跟陸馳驍一起親手種下的,從一串小幼苗生長到如今茂密繁蔭的樣子,都是她的心血。
可是陸馳驍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開口道:“好,都依你!”
然後兩個人就徑直走進了別墅院子,用工具刀在葡萄藤上重重的刻下了兩個人的名字,還畫了一顆大大的桃心。
沐霜凝遠遠的站在陰暗處,一聲沒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