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知書上前想拉她的手,卻被她避開。
許清歡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恨,隻有一片死寂。
“別碰我,我怕臟了笑笑留給我的東西。”
賀知書突然從身後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的呼吸帶著酒氣,眼神猩紅,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你要去哪?”
許清歡掙紮著,手腕上的皮膚被他攥得生疼。
“賀知書,我們已經結束了。”
“結束?”
賀知書猛地將她甩到牆上,行李箱“嘩啦”一聲倒在地上,衣服散落一地。
他俯身逼近,手指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許清歡,你別忘了,笑笑也是我的女兒!我比誰都難過!今天就是一場意外,你為什麼非要揪著不放?”
許清歡笑了,眼淚卻洶湧而出。
“意外?”
“賀知書,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這真的是意外嗎?如果不是你陪著林照棠,如果不是你們為了私情不管笑笑,她怎麼會死?”
賀知書怒吼著,一把將旁邊的花瓶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我沒有!”
“我承認我對不起你,但笑笑的死,誰都不想的!你現在走了,別人會怎麼看我們?怎麼看笑笑?”
許清歡用力推開他,撿起地上的行李箱。
“別人怎麼看,我不在乎。”
“我隻知道,我不能再跟一個害死自己女兒,還毫無愧疚的人待在一起。”
賀知書卻再次攔住她,這一次,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哀求。
“清歡,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就當......就當笑笑從來沒有離開過。”
許清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重新開始?”
“賀知書,你用什麼重新開始?用你和林照棠的孩子嗎?”
賀知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林照棠突然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挑釁的笑容,故意壓低聲音說著。
“清歡姐,你還是別為難知書了,他心裏是有你的,但是我也是真心愛知書的,求你就成全我們吧。”
許清歡看著林照棠,又看看賀知書,隻覺得一陣惡心。
“成全?”
“我成全你們?誰來成全笑笑?誰來給我死去的女兒一個交代?”
賀知書突然衝過去,死死抱住許清歡。
“清歡,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別離開我,求求你了......”
許清歡掙紮著,眼淚滴在他的肩膀上。
“賀知書,你放開我!你這樣隻會讓我更恨你!”
賀知書的聲音帶著絕望。
“恨就恨吧,”
“隻要你不離開我,我什麼都願意承受。”
許清歡看著他,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又可悲。
她不再掙紮,隻是冷冷地說。
“賀知書,你以為這樣就能留住我嗎?你錯了,從笑笑死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經死了。你困得住我的人,卻困不住我的心。”
許清歡的行李箱剛碰到玄關,賀知書就衝過來攥住拉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說了,這隻是意外!你哪兒都不能去!”
他的話還沒落地,身後突然傳來“撲通”一聲。
林照棠直直跪在了地板上,米白色連衣裙沾了灰,顯得格外狼狽。
她雙手撐著地麵,額頭一下下往瓷磚上磕,悶響在空曠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清歡姐!是我錯!是我不要臉勾引知書!是我不該攔著他回家!”
“如果不是我,笑笑也不會死!”
說著,她抬手往自己臉上扇,清脆的巴掌聲一下比一下重,沒一會兒臉頰就紅透了。
“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別跟知書鬧......”
賀知書瞳孔驟縮,幾乎是立刻衝過去抱住她的手腕,語氣裏滿是心疼。
“照棠!別打了!跟你沒關係,是許清歡在鬧!”
他轉頭瞪向許清歡,眼神裏沒了半分溫度。
“你看你把她逼成什麼樣了?笑笑的事已經夠糟了,你就不能安分點?”
許清歡看著眼前這場“苦肉計”,隻覺得喉嚨裏發腥。
她冷笑一聲,剛要開口,賀知書卻立馬吩咐保姆,聲音冷得像冰。
“張姨,太太情緒不穩定,有點瘋魔了,把二樓臥室鎖上,別讓她出來。”
掛了電話,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林照棠起身,軟聲哄著。
“我帶你去醫院包紮,臉都腫了。”
林照棠靠在他懷裏,抬頭時飛快地朝許清歡瞥了一眼,眼底那抹得逞的惡毒,像針一樣紮進許清歡心裏。
兩個保姆從廚房跑出來,猶豫著上前。
許清歡往後退了一步,盯著賀知書的背影。
“賀知書,你會遭報應的!”
賀知書腳步頓了頓。
“清歡,不管你怎麼怪我!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