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並沒有聽從陸厲蕭的話回家,我現在的身體太弱,得再住院養養。
期間陸厲蕭給我發了無數條消息,我都沒有理會。
這天一大早,陸厲蕭氣勢洶洶找來醫院。
“薛紜,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條消息你都不回,存心和我置氣是吧?”
陸厲蕭很生氣,卻在看到我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模樣時,火氣消了一大半。
他皺著眉,走上前來。
“你真的過敏了?”
我嘴唇蒼白,毫無血色。
“陸厲蕭,我告訴過你的,我對芒果重度過敏,哪怕隻是一點點,都有可能要了我的命。”
我芒果過敏的事隻有陸厲蕭知道,而丁悅為什麼會知道呢?
這簡直太好猜了。
“誰讓你亂吃東西,明明知道自己是孕婦,還不忌口,一點也不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陸厲蕭兜頭將所有錯怪罪在我身上。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
“這還要多謝丁悅送來的蛋糕,要不是她,我也不會受這麼大的罪。”
“薛紜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芒果過敏。”
丁悅緩緩走進病房,像個犯了錯的小孩站在陸厲蕭身旁。
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擺,像是在撒嬌,“厲蕭,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薛紜姐,是我粗心大意。”
陸厲蕭忙揉了揉丁悅的腦袋,“不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養身體,出院了記得回家和媽報平安,她一天沒看見她的大孫子就想念得慌。”
這時,一隻小小的布偶貓跑了進來。
“秋秋,你怎麼來了。”
丁悅一把抱起布偶貓,舉到我跟前來。
“薛紜姐,這是厲蕭送我的小貓,為了這隻貓,厲蕭前前後後跑了很多個地方,你瞧,它是不是很可愛?”
丁悅朝我眨眨眼睛,眼裏流露出幸福和得意。
我見過丁悅和陸厲蕭養的那隻去世的布偶貓照片,和眼前這隻小奶貓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陸厲蕭真是花了大心思。
但我的關注點不在這兒。
我語氣嚴肅,質問丁悅:“你說這隻貓叫什麼?!”
“秋秋啊,厲蕭親自取的。”
丁悅一臉無辜。
我猛的抄起桌旁的水杯,狠狠砸下。
水杯砰的一聲落地,摔得四分五裂,茶水四濺。
把丁悅給嚇了一跳。
“啊!”
丁悅尖叫道,下意識躲進陸厲蕭懷裏。
陸厲蕭護著她,衝我吼道:“薛紜,你發什麼瘋?!”
“陸厲蕭!我看瘋了的人是你吧!”
“秋秋是我們孩子的小名!”
“現在你居然叫這隻畜牲秋秋,你對得起我們的孩子嗎?!”
我用盡全身力氣質問陸厲蕭。
早在幾個月前,我和陸厲蕭就定下了孩子的小名。
預產期在秋天,我們決定無論是男孩女孩,都取名叫秋秋。
丁悅渾身發抖,可憐兮兮道:“小貓不是畜牲,它是我和厲蕭的孩子。”
陸厲蕭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薛紜,隻是一個名字而已,至於嗎?”
“孩子的小名再重新取一個不就行了?”
兩人擁抱的畫麵極其刺眼。
我哀婉道:“陸厲蕭,你還有心嗎?你還是人嗎?”
他明知道孩子對我有多重要,明知道我對這個名字寄予了怎樣的期望,可還是隨意把這個名字給了一隻貓。
孩子,你不該來到這世上。
你不該遇見這樣一個不稱職的爸爸。
“薛紜,夠了!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是不是以前我太過寵你,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
我們的爭吵把護士吸引來了。
護士提醒陸厲蕭,“這位先生,請您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病人不宜被刺激,她剛剛失去了……”
“謝謝,麻煩你能給我倒杯水嗎?”
我及時打斷護士的話。
我現在忽然不想告訴陸厲蕭孩子沒了的事實。
這樣的家醜,當然得留在後麵說。
陸厲蕭深呼吸幾口氣,壓下自己的情緒。
“薛紜,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你先好好養身體,下周媽壽宴,你記得回家。”
說完,他帶著丁悅離開了。
離開前,丁悅還特意轉頭朝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