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後,護士一臉歉意的告訴我孩子沒保住。
“孩子早產,僅僅隻存活了三個小時就夭折了,抱歉,我們沒救回他。”
“這次難產傷了根本,您以後恐怕再難懷孕了。”
護士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我石化在原地。
我艱難的挪動手指,撫上平坦的小腹。
這個孩子是我和陸厲蕭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來的。
為此,我找偏方,喝中藥,打促排針……
“您是芒果重度過敏患者,下次可要小心,要不是這次送醫及時,恐怕也性命堪憂。”
蛋糕是今早丁悅送來的。
她是陸厲蕭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上周不慎被她養的狗衝撞。
她心裏愧疚,親自做了蛋糕上門賠禮道歉。
我不想吃,本來懷孕,看著這甜膩的蛋糕就沒胃口。
可陸厲蕭卻說:“這是悅悅的一片心意,她特意早起去采購新鮮食材,親手為你做蛋糕,薛紜,你太沒教養了。”
我皺眉,強壓下胃裏的翻湧。
“那先放著吧。”
丁悅將手藏在背後,一臉失落。
“沒關係,可能是我做的蛋糕薛紜姐不喜歡。”
陸厲蕭眼尖的發現丁悅手上的燙傷。
他火急火燎帶著丁悅去包紮,留下一句,“來人,蛋糕喂給夫人吃,一點一滴都不能浪費。”
傭人強製喂我吃下蛋糕,蛋糕裏加了百倍濃縮的芒果汁,我全身瘙癢紅腫,引發急性過敏。
“孩子呢?我想看看他。”
護士扶著我去太平間看望了孩子。
小小的幹癟的一個,蜷縮成一團,皮膚青紫不堪。
護士說他甚至沒來得及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隻輕微的哭了幾聲就離開了。
我再也忍不住,淚水大顆大顆砸落而下。
“孩子……我的孩子……”
我失聲痛哭,哭的幾近暈厥。
今天是丁悅布偶貓的忌日,也是我孩子的忌日。
住院第七天,陸厲蕭給我打來電話。
“薛紜,你在哪兒?”
“醫院。”
陸厲蕭疑惑。
我冷笑著解釋,“你忘了,我過敏住院了。”
自從丁悅回國後,陸厲蕭被她勾了魂魄。
心裏腦子裏全裝的丁悅,再也容不下別人。
“不就是小小的過敏嗎?這都一周了!你還不回家!難道要我去醫院親自接你嗎?”
“趕快回來,媽在家天天念叨著她的大孫子。”
我抓緊被子,聲音哽咽,帶著明顯的哭腔。
“陸厲蕭,你知不知道孩子……”
“厲蕭,快來看!它終於肯親近我了!”
電話對麵傳來丁悅欣喜的歡呼。
陸厲蕭匆忙掛斷電話。
望著熄掉的手機屏幕,我自嘲一笑。
算了吧,薛紜,就讓這一切結束吧。
我和陸厲蕭的婚姻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按理來說,我這樣的貧窮孤女是無論如何也配不上他的。
三年前,我意外救下陸厲蕭的爺爺,以此居功讓陸厲蕭娶我為妻。
那時的丁悅剛出國,陸厲蕭為了賭氣,竟然也同意了。
婚後,我小心翼翼的捂熱陸厲蕭這塊冰。
終於在我懷孕後,陸厲蕭對我的態度轉變了不少,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候。
我本以為我和陸厲蕭能長長久久走下去。
直到丁悅回國,我又被打回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