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正午,顧慎津也未曾等到我一句道歉。
他有些不耐煩。
就在這時,許佳夢開口。
“慎津哥哥,今天是我和你認識兩周年,我媽媽去世前還給我們準備了禮物。”
“她現在去世了,但她的心意還在,我帶你去看看好嗎?”
顧慎津沒有開口,目光放在跪地不起的我身上。
“一直在這裏等姐姐也不是辦法,或許我們離開讓姐姐獨處會說不定她就想通了。”
“你放心,我家裏的叔叔伯伯都在這看著,不會出事的。”
許佳夢善解人意。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離開。”
我強壓身體不適顫抖開口。
顧慎津卻語氣平靜。
“之心,你還沒有道歉。”
一句話,我的血液冰冷,隻剩下自嘲。
顧慎津猶豫不過三秒,就被許佳夢拉著衣袖離開。
正午的太陽很毒,曬在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從昨晚到現在都未進食,甚至沒喝一口水。
口幹舌燥間,眼神也逐漸恍惚。
“我要喝水。”
我沉聲開口。
如果我再不喝水孩子會怎樣沒人清楚。
圍在我身旁喝酒的幾個男人安靜了秒,瞬間哄笑不止。
嬉笑過後,有人嘲弄。
“就你?一個賤人也配喝水?!”
我舔了舔已經起皮的嘴唇,強裝鎮定。
“我是個孕婦,如果我肚子裏的孩子出了問題,你們誰都逃不掉幹係。”
“臭娘們,你敢威脅我們?!我嬸子的死還沒找你算賬呢!”
有人已經擼起袖子想要對我動手。
我雙手顫抖護住肚子裏的孩子。
揮動的手沒有落在我身上。
“話說,這婊子長的挺別致。”
不知誰淫笑著開了口。
心照不宣間,許家祠堂關了門。
我心下一涼。
甚至不敢細想。
一隻手將要碰到我前,我猛地起身。
強忍著想要跌倒的雙腿拿起角落的木棍。
“你們走開!都走開!”
我沙啞出聲。
他們不覺得怕隻覺得有趣。
眼神像看瀕死蹦噠的螞蚱般看著我。
撕拉一聲,我身上一涼。
睡衣的一角被人撕開,露出肩頸肌膚。
我閉眼發瘋似的用力揮動手上的棍棒。
下一秒,一個男人悶痛出聲。
“慎津哥哥!”
許佳夢聲音尖細。
再睜眼,許家祠堂又恢複天光。
一人擋住我眼前的太陽。
“陸之心,你鬧夠了沒有。”
顧慎津手臂多了片淤青。
愣神間,他猛地奪過我手上的木棍用力摔在地上。
此刻的我再也沒了力氣,雙腿一軟癱倒在角落。
叫陸之心母親姐姐的男人站出來歎了口氣。
“陸小姐從你走後就開始發瘋。”
“先是故意將自己衣服褪去想要色誘我們讓我們放她出去。見我們哥幾個不吃這套,就拿著木棍發瘋威脅。”
“還說不放她出去…她就把孩子給…她還捶自己的肚子。”
“我們兄弟幾個看她這麼作踐自己的孩子,於心不忍沒想到拉扯間陸小姐的衣服就爛了。”
男人說完,附和聲肆起。
我懵了,想要開口解釋。
“夠了!”
顧慎津目眥欲裂打斷我。
“陸之心,你就這麼想出去?”
他冷笑。
“好啊,磕頭啊,磕頭道歉就放你出去。”
“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嗎,等你磕頭道歉,我就送你去醫院!”
“我沒有。”
我搖頭。
“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顧慎津。”
許佳夢適時出來開口。
“慎津哥哥,或許姐姐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就像害死我媽媽那樣…”
許佳夢聲音悲切。
顧慎津嘲弄,冷眼看我。
“她能有什麼難言之隱,全是心腸歹毒!”
“顧慎津!”
“你過分了。”
眼淚模糊我的視線。
一瞬間,我隻覺得他陌生。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我細想。
明明許佳夢不過是他一個小小的助理。
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稱兄道妹的兄妹。
第一次許佳夢半夜崴傷腳,顧慎津拋下高燒不退的我離開。
說她在這座城市孤身一人,無人照顧。
可我為了我們的愛情從A市來到這裏,何嘗不是孤身一人呢。
亦或者是記錯我們兩人的結婚紀念日,轉身給許佳夢價值千萬的鴿子蛋戒指。
或許,他早就變了。
隻是我仍不願承認。
“姐姐不願意道歉,還是算了吧,或許在姐姐這種有錢人眼裏,我媽媽配不上她的道歉。”
許佳夢的一句話將我的思緒拉回。
不給我反駁的機會,顧慎津開口。
“我說了,不道歉就一直在這裏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