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思韻走近,狐疑地看著我和方彥禮,詢問:
「你們怎麼出來那麼久?我和妹夫都等得無聊了。」
她的眼神在我和方彥禮身上來回逡巡。
一股強烈的心虛和愧疚在心底蔓延。
偏偏她笑得一臉天真無邪,讓我更加自慚形穢。
「還是說,你們倆在說不能讓外人知道的悄悄話呢?」
林洛白跟在她身後,有些無奈地笑:「孟小姐非說要出來找你們。」
我平複好呼吸,站到林洛白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說:
「你不是說下午還要去看奶奶?」
此刻,我隻想快速地逃離這裏。
林洛白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啊......對,我和初初下午還要去看我奶奶,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啊?」孟思韻惋惜道,「這就要走了?我還想著,你們要是沒事兒去家裏坐坐呢。」
她看向方彥禮:
「畢竟,彥禮和妹妹那麼久沒見了,應該有很多話想說,不是嗎?」
方彥禮的視線緊緊盯著我剛剛扯林洛白衣袖的手上,似乎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我硬著頭皮扯出一個笑:「來日方長,也不急在這一時。」
方彥禮抬眼看向我:
「初初說得對。
「我們來日方長。」
和方彥禮、孟思韻告完別,一直到停車場,我的心臟都沒有恢複平靜。
我沒有想過和方彥禮會有重逢的一天。
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路上,林洛白開口問:「你一直忘不了的人,就是他?」
4
「是。」
林洛白一直知道我有喜歡的人。
並且除了他,心裏再裝不下任何人,所以才讓我扮演他的女朋友。
好讓他年邁的奶奶能夠安心。
林洛白歎息一聲:
「他看起來也沒有放下你,你確定不跟他解釋一下我們的關係?
「初初,人生那麼長,不要給自己留遺憾。」
「他已經有未婚妻了。」我看向窗外,「我再放不下都是我的事,孟思韻是無辜的,而且他們很般配。」
他們才是真正一個世界的人。
雖然是隨意扯的謊,但我和林洛白還是去看了他奶奶。
從醫院出來,天下起了雨。
回家後,雨勢越來越大。
本來約好朋友去做美甲的計劃也擱置了。
晚上。
今天剛加上好友的方彥禮給我打了一通語音電話。
響了很久,我都猶豫著要不要接。
畢竟,我以為今天短暫的相見隻是一場意外。
加聯係方式也是一種禮貌。
從沒想過,他會聯係我。
而且這麼快。
指尖在屏幕停留很久。
直到掛斷。
可第二通很快就打了進來。
這一次,我點了接通。
「初初,就是這麼對哥哥的?」
方彥禮的聲音有些沙啞。
「剛剛有事,所以沒接到。」
我隨意找了一個借口。
又問他:「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他沉默了一下。
低聲:「沒什麼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混雜著雨聲,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縹緲。
像是喝醉了酒。
腦海中浮現他垂眸,表情委屈的畫麵。
從前,他醉酒了就會這樣。
我幾乎下意識詢問:「彥禮哥,你喝酒了?」
他低笑一聲:「我以為就算醉死,你都不打算過問了。
「你現在在家嗎?」
問完我下意識走到窗邊,望向外麵。
果然,樓下站著一個撐著傘的人,身後是方彥禮今天開的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