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一頓飯吃得心力交瘁。
唯一從頭到尾興致都很高的隻有孟思韻。
不知道她是真的神經大條到覺得我和方彥禮真是純粹的兄妹關係,還是知道了什麼,刻意在試探。
又好像兩者都不是。
她更像是在看戲。
並且看得津津有味。
把所有話題都引到我和方彥禮的過去。
但又刻意避開了既然是兄妹為何七年間從不聯係這個問題。
快結束時,我去洗手間。
出來碰上在抽煙的方彥禮。
看見我,他掐滅了煙。
低聲問:「初初,七年不見,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逆著光,他的身影高大頎長,輪廓深邃。
一如既往的帥。
隻是比起七年前更加成熟。
舉止之間從容而優雅。
渾身透著「矜貴」兩個字。
已是我遙不可及的模樣。
我不止一次在財經頻道看到過他的報道。
媒體評價他是難得一遇的商業奇才。
年紀輕輕就帶領著自己的團隊打下了屬於自己的商業版圖。
雖說有家族的托舉,但他個人能力同樣有目共睹。
有人扒出他曾流落在外十多年,早早輟學打工。
在工地搬過磚、送過外賣。
有人評論說:
【鳳凰就算落在雞窩,依舊是鳳凰。刻在骨子裏的矜貴和才能不會被環境磨滅。】
很精準的評價。
從小熟識的朋友問我:
「後悔當初一意孤行做出的決定嗎?他就算不回方家,也不會一直做個搬磚的窮小子。」
我說:「不後悔。」
因為方彥禮就算曾經落在我的手心,但他遲早會飛向更廣闊的天空。
而我是那個禁錮住他的牢籠。
在我身邊,他就會被我拖累,永遠都飛不高。
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然後斟酌著輕聲開口:「好久不見啊,彥禮哥。」
「彥禮哥?」
話音落下,他一步一步逼近。
我一步一步後退。
最後退到牆角,退無可退。
高大的身影將我整個人罩住,強烈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心跳如擂鼓般吵得我無暇思考。
這一刻和他的重逢才真的有了實感。
他握住我的手腕緩緩搭在他的腰側,垂眸看我:
「這麼見外?
「從前,你抱我、吻我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樣。」
呼吸之間,全是他的氣息。
我扭開頭,避開他的注視,低聲說:「彥禮哥,別這樣,不合適。」
他喉嚨裏溢出一聲很淺的笑:「哪兒不合適?」
哪兒都不合適。
要是孟思韻看見怎麼辦?
她會怎麼想?
「思韻很好,性格很活潑,長得很漂亮......」
家世也足以和方彥禮相配。
我聲音艱澀:「你們很般配,你該認真對她。」
而不是和我這樣隨意把他拋棄的人牽扯不清。
「好一個般配。
「薑予初,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方彥禮低頭。
呼吸漸漸逼近。
仿佛下一秒他的吻就會落下。
「彥禮、初初......」
孟思韻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凝固的思緒被拉回。
我嚇得用力推開方彥禮。
他從容不迫地後退兩步,視線卻緊緊跟隨著我。
仿佛猛獸盯著自己唾手可得的獵物。
「初初,你在慌什麼?
「是怕你的未婚夫知道什麼嗎?
「大不了和他分手,回我身邊。」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