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愣,剛剛自以為是的溫暖瞬間消散。
整個人如墜冰窟,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陸澤驍等了半天我的回答無果後,鬆開抱著我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臉上滿是不耐煩:
“聽到了沒?”
我答非所問,指著那七零八落的婚服輕聲道:
“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奶奶給我縫的,婚服。”
陸澤驍臉色一僵,隨後點頭:
“行,我明白你意思了。”
“等這次記者發布會結束後,就把小寶接回來,我給你一個婚禮,行了吧?”
“但是你要跟我保證,婚後會對小寶好,對嬌嬌好。”
“她是小寶的親媽,以後的日子我們還會有無數的交涉。”
“就因為前幾天五周年我陪她出去玩沒陪你,你就詛咒小寶來鬧出這麼大的事,有一點當媽的樣子嗎?”
聽著他又開始道德綁架我,我忽然一句話不想說了。
心中的悲哀無限蔓延,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網將我牢牢捆綁住。
我沒理會他,撐起發麻的腿將碎片撿起來塞進包裏。
隨後,與陸澤驍擦肩而過往門外走去。
他聲音不自覺拔高:
“瞧,說你兩句又鬧脾氣了,這次是要怎麼?離家出走?”
“我告訴你,明天我沒在嬌嬌家看到你,這婚我就不會跟你結!”
我腳步一頓,沒回頭, 徑直離開。
和這樣人溝通,根本無果。
在他眼裏,我的一舉一動都是為了爭風吃醋。
甚至以為我拿小寶的生命來威脅他。
簡直無可救藥。
找到落腳的酒店後,我將婚服拿去裁縫處修補,就回酒店沉沉睡了一覺。
第二天,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一看,已經十二點了。
陸澤驍給我打來十幾個未接來電。
我都沒理會,打開聊天框,看到國外一直幫我照顧小寶的師父發來消息:
“晚意,我知道你當初是為了小寶才願意放棄國內的工作來我們這裏的。”
“現在小寶離開了,你是不是也要離開了?”
我清醒了幾分,抿唇回複道:
“不,師父。”
“明天,我就回去。”
其實師父說得不假,在國外頂尖醫院邀請我的五年裏,我從未動搖過出國去國外任職。
但為了小寶的優選治療權,我還是放棄了醫院的挽留毅然出國。
這些,陸澤驍不知道。
他以為我是看中了國外的高薪工資和技術,還因為沈嬌嬌的加油添醋對我冷嘲熱諷了許久。
而我原本想的就是小寶治療結束後,我就辭職帶他回國。
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手機再次震動,是陸澤驍的電話。
接起,就聽到對麵嘈雜的聲音。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滿是不可置信的慍怒:
“林晚意,我讓你來澄清,你居然送了個棺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