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士推著裝置腎的冰櫃朝沈嬌嬌揮揮手:
“患者已經進手術室了,我們現在要進去做手術了——”
我立刻衝上前,死死拽住那個冰櫃:
“不行,這個腎源不能用——”
“啪!”
陸澤驍走上前抬手一巴掌扇上我的臉,聲音冷得瘮人:
“林晚意,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助理也在此刻出現,驅散了一直追著我拍的記者們。
場麵瞬間安靜下來,沈嬌嬌也怒氣衝衝上前:
“林晚意,這個腎是澤驍為了我高價從國外買回來的,憑什麼不能用?”
“還是說你是故意不讓我好過?為了讓我的名聲受損?你怎麼這麼惡毒?”
陸澤驍的臉色在聽完沈嬌嬌的一番推論後徹底黑了下來,拽住我迫使我鬆開拉著冰櫃的手。
“陸澤驍,你會後悔的。”
我再無掙紮的餘力,眼睜睜看著冰櫃被推進手術室,顫聲緩緩開口。
他聲音厭惡:
“後悔?我是挺後悔的,沒想到你是個這麼不分輕重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剛剛在記者麵前那一番話說出去,會對嬌嬌有什麼影響?”
“現在,跟嬌嬌道歉!”
我抬眸,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我不會道歉的。”
“陸澤驍,我們分手吧,這個後媽我當不起,這個婚我也不想結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無視陸澤驍在身後的喊聲。
剛走出醫院,國外給我來了電話,聲音滿是悲痛:
“林醫生,你不用來了。”
“小寶,剛剛沒搶救過來。”
“遺體我會讓人明天給你空運過去,你辛苦了,也盡力了。”
我攥緊了手機,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
小寶雖然不是我的孩子,但很是乖巧,我也一直視如己出。
就算是養條狗,五年來也是有感情了的。
明明希望近在咫尺,卻被陸澤驍和沈嬌嬌親手打破。
我閉了閉眼,擦掉眼角滑落的淚水,聲音沙啞:
“好。”
“地址,我重新發給你們。”
掛斷電話後,我將沈嬌嬌家的住址發給了國外醫院。
畢竟小寶是她的親生兒子,該讓她親眼看看的。
而我,作為繼母已經盡力了。
該遺憾傷心的,不再是我了。
做完這一切,我打車回家,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戀愛五年,我和陸澤驍不是沒有甜蜜的時刻。
隻是當兩年前沈嬌嬌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我念著她是小寶的親媽一忍再忍,總以為結婚後陸澤驍就會和她保持距離。
現在看來,是我多餘了。
收拾完東西,我走進儲藏間想要拿走奶奶去世前一針一線給我縫製的婚服。
然而那件鮮豔漂亮,盛滿了愛的婚服此刻一片狼藉地藏在角落裏。
婚服被剪碎得七零八落。
最上麵,還掛著一根沈嬌嬌獨有的黃色卷發。
身後響起開門聲,陸澤驍走進房間便看到這一幕,臉色一僵。
我渾身發抖,幾乎是聲嘶力竭:
“是不是沈嬌嬌做的?”
陸澤驍沉默地蹲下身抱著我,輕輕拍打我的後背安撫著我的情緒。
這是他習慣的哄人動作。
我抽泣了半晌終於平靜下來,卻聽到他低聲開口:
“行了,一件衣服而已,我買新的給你就是了。”
“我回來就是通知你,明天有媒體去采訪嬌嬌,你也過去,好好解釋一下今天的所作所為,別讓她難堪,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