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嶼站在落地窗前,從客廳抽屜摸出包煙。
手指生疏地握住細煙,又找出打火機,動作機械平靜。
薑嶼點火的手微顫,灰白煙霧緩緩遮住她疲態的麵容。
她被煙熏得眼發紅,試探地將煙放入口中。
腦中想起第一次撞破黎席城和林若雨時,她在門外清晰聽到二人調情。
“如果是第一次抽煙,‘DavidoffSlims’這款適合你,煙性溫和,有淡淡巧克力味。”
打火機聲與林若雨的輕笑同響,短暫沉默後是一陣黏膩水聲。
林若雨嬌笑:“果然有巧克力味。”
薑嶼再忍不住推門而入,親密無間的兩人讓她至今想起仍覺惡心!
煙味從唇間蔓延,直至浸透她全身。
細碎火光在她指間跳躍,指尖漸燙的溫度似在她心上烙下疤痕。
突然她劇咳幾聲,猛地撚滅煙。
盯著灰白煙灰,她徹底明白,她絕不能成為林若雨那樣的女人。
光鮮亮麗而後一地雞毛。
最後一絲留在黎席城身邊的機會被她親手掐滅。
她深吸一口氣,理了理幹練短發,落地窗前隱約映出她的影子。
一個利落美麗的女人,一個擺脫困她一生潦草婚姻的女人。
薑嶼莞爾一笑,她的人生即將嶄新開始。
這晚,她睡得格外香甜。
不再憂心晚歸的丈夫,不用擔心兒子上課是否遲到。
她唯一要關心的隻是明天的飛機餐是否難吃。
次日一早,薑嶼臉上的笑意幾乎抑製不住。
她腳步輕快,甚至對一向沒好氣的保姆打了招呼。
保姆隨口問:“太太怎麼了?有好事嗎?”
薑嶼被問得怔住,敷衍道:“沒什麼,你今天放假吧。”
保姆樂不可支地收拾東西離開。
薑嶼見她走遠,拿出行李箱,將離婚協議書擺在桌麵顯眼位置。
又將三條裙子挨個排開擺上沙發。
拍了照片編輯短信定時發送。
最後,關上門離開。
香港國際機場,航班播報聲響起,薑嶼站起身一步步踏向屬於她的美好人生。
黎席城坐在林若雨床邊,看她裸露在被外光滑白皙的手臂。
心裏卻不合時宜地想起薑嶼。
薑嶼是醫生,病人總挑剔針紮太重,她總用自己的手臂練習,所以臂上總有很多針孔。
她的指甲總是修剪得整齊漂亮,她不化濃妝,身上沒有濃鬱香水味。
薑嶼,薑嶼,薑嶼......
黎席城看著林若雨,卻滿心滿眼都是薑嶼。
他猛地站起,腦中浮現離開時薑嶼那個難看的笑。
心裏似被什麼紮中般驀地一痛!
林若雨悠悠轉醒,眼中含淚:“席城,陪我。”
黎席城掙紮一瞬,拿過外套:“對不起,若雨,我得去找薑嶼。”
推門離開那刻,他肩上似是一輕。
車輛飛速行駛,黎席城看了眼副駕上的玫瑰花,確信薑嶼會原諒他。
十分鐘後,半山別墅。
黎席城捧花急不可耐地推門:“薑嶼!”
房內燈應聲亮起,客廳正中沙發上是三條一模一樣的裙子。
他狐疑走近,心底升起惶恐,不安地喚:“薑嶼?”
“叮咚!”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來信人備注薑嶼。
黎席城指尖微顫點開短信,冷白亮光幾乎灼傷他的眼睛。
【黎席城,我把你的東西還給你,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