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嶼收好離婚協議書,收拾一切沉沉睡去。
次日,她下意識摸向身側,涼透的床鋪表明黎席城一夜未歸。
手機鈴聲響起,航空公司提醒明日航班可能延誤,注意安排時間。
掛斷電話後,薑嶼收到黎席城消息:若雨出了點事,我等會回來收拾東西去陪她幾天。
她回了個好便將手機丟開。
兩小時後,黎席城風風火火闖來,步履匆匆地從櫃中隨便拿了幾件衣服塞進手提箱就要離開。
正準備走時看見穿睡裙的薑嶼,心裏隱秘角落被觸動。
他放下箱子向她靠近,用力抱住她。
薑嶼被他的突然舉動嚇到,掙紮了一下,卻被他抱得更緊。
“我很快回來,你等我。”他甕聲道。
他滿身酒味惹得薑嶼皺眉,手上用力推他:“你喝酒了?若雨出什麼事了?”
黎席城臉上少見挫敗,嗓音低啞:“若雨昨晚被她在國外的男友劃傷,現在醫院,我得去陪她。”
“我沒喝酒,估計是昨晚在酒吧沾上的味道。”
薑嶼點頭不欲追問,反正這男人很快與她無關。
黎席城眨了眨眼,眉間隱有悲傷:“薑嶼,我們要個孩子吧。”
薑嶼心驚麵不顯,隻問:“怎麼突然想要孩子?”
黎席城未正麵回答,反問道:“薑嶼,你會不會離開我?會不會像林若雨當初那樣一走了之?”
此話一出,薑嶼看他的眼神瞬間冷淡。
他們相處太久,她對他了如指掌。黎席城是聰明人,大抵回味過來。
林若雨對他根本沒那麼深的感情。
若真愛我,不會在他車禍重傷時毅然離開,不會扭頭就在國外談戀愛。
他或許明白隻有她才是真愛他,可現在太遲了。
薑嶼將他推遠些,語氣淡淡:“要孩子的事以後再說。”
黎席城深深看她一眼,手機鈴聲適時響起,無疑是林若雨。
第一次,黎席城掛了林若雨的電話。
他拿過手提箱,輕輕抱了下薑嶼,語氣輕柔:“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
大手在她背上摩挲:“過幾天一起回去看爸媽,這幾年都沒陪你回去過。”
薑嶼身體驟僵,淡漠神情有一絲破裂,隻覺荒謬。
黎席城至今不知她父親已去世。
她強忍悲痛,嗓音卻不受控地嘶啞:“這些以後再說。”
黎席城察覺她的不對勁,正要關心,手機鈴聲更激烈地響起。
他猶豫片刻,還是按下接聽鍵向外走去。
到門口時鬼使神差般回頭,看見薑嶼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朝他揮手。
他的心猛地攥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薑嶼似乎很快就會消失。
定定回望僵持幾秒,他還是下定決心離開。
黎席城腳步匆匆,心裏不斷安慰自己:他和薑嶼還有很長的時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