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宛筠撿起地上的一片瓷片,沉默的起身。
轉頭一看,隻看見喬夢晗緊緊的攀附在傅晏則的胸口,嘴裏還在念叨著好疼、好害怕這類的話。
此刻的恨意似乎已經迅速蔓延,點燃了溫宛筠的整個胸口。
她緊緊的握住那片瓷片,直直的就朝喬夢晗的身上刺去,沒想到傅晏則一個轉身。
噗的一聲,一沽鮮血噴射而出,瓷片深深的刺入傅晏則的背後。
“啊—!”喬夢晗驚叫出聲,一時間所有的工作人員亂做一團。
傅晏則吃痛悶哼了一聲,卻仍舊小心的安撫著喬夢晗,將她安置在一旁的凳子上,單膝跪地捧著她的臉讓她好好休息,全然不顧自己血流不止。
“你瘋了,傅晏則,你為了這個女人…”
溫宛筠手裏還沾著傅晏則的鮮血,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屋內稀薄的空氣。
“這個女人根本沒病…你瘋了…”
啪的一聲,傅晏則一個轉身就給了溫宛筠一個巴掌。
溫宛筠本就受了極大的刺激,站都站不穩,此刻被他的巴掌直接掀翻在地,頭磕到一旁的柱子。
她在昏迷前,隻記得傅晏則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滿臉的寒意。
“我不想在夢晗麵前和你爭辯。”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手術台,醫護人員一臉歉意的看著她。
“抱歉,溫小姐,傅先生的…吩咐,您頭上的傷口縫合,不允許使用麻醉劑。”
溫宛筠的神經一陣陣的抽痛,一針,兩針,一共縫了四十二針,從頭皮縫到額角,再從額角縫到眉骨。
她是養尊處優的溫家大小姐,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疼痛,她硬挺著,牙齒緊咬著,始終都沒有哼一聲。
直到手術結束,接到公墓管理處的電話。
“非常抱歉,溫小姐,雨停後…我們第一時間找了令公子的骨灰,可是雨太大,實在是沒有找到。”
“瓷瓶剩下的碎片,已經都收集好了…請問是送到溫家還是…傅家?”
溫宛筠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模糊了,大滴大滴的淚水滑落,壓抑良久的嗚咽聲終於從喉嚨裏傳出,最後變成歇斯底裏的大聲哭嚎。
不知道哭了多久,溫宛筠隻覺得精疲力盡,額頭上的傷口似乎又崩開,滴滴答答的鮮血順著麵頰往下落,就這麼滴到雪白的被子上。
是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傳來,溫宛筠抬頭一看,是傅晏則。
傅晏則看著一身狼狽的溫宛筠,皺起了眉頭。
“你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清冷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吐露出的話卻是冷漠不堪。
“墓園要搬遷的事,我不知道,但是我記得孩子的忌日。”
傅晏則拉開一開的凳子,坐了上去。
湊近看了一眼溫宛筠的傷口,嘖了一聲。
“我也不想看到孩子的骨灰就這樣沒了…你想要什麼補償…”
“補償?”溫宛筠仰起臉,蒼白的臉孔映襯出鮮血格外的紅。
“你怎麼補償我,用錢嗎?”
溫宛筠苦笑一聲,手裏不自覺的捏緊,攥的指節發白。
“溫宛筠!”是傅晏則威懾性的言語。
“我已經沒有計較你刺傷我的事情了,夢晗也受驚了知道了嗎!?”
“你說我發瘋,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
傅晏則站起身大力的握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扳直,強迫她看著自己。
“夢晗心智不全,孩子也已經去世一年多了,你就這樣要為了一個死人去為難一個或者的人嗎?”
“你想要孩子,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傅晏則的臉在她麵前無限的放大,一隻大手就緊緊攬著她的腰肢不鬆手,另一隻手一把就撕去她上身的病號服,露出大片的柔軟。
溫宛筠腦子裏的弦啪的一聲就像斷了一樣,使出自己渾身的力氣將傅晏則推開,憤怒的看著對方。
“把婚禮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