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小姐,您孩子的墓園位置明天是到期前的最後一天,搬遷墓園需要孩子父親和您的共同簽字。”
溫宛筠看著溫宅內裴家送來的珠寶首飾、金條高定,陷入了沉默。
她和傅晏則原定的婚禮還剩下十天,和裴曦明的婚禮也剩下十天。
“喂,溫小姐您在聽嗎?”
“還有一件事,我想您有權了解,在去年裴先生為您已經去世的孩子設立的基金會,日前已經正式轉到了一個名叫喬夢晗的女士名下。”
“不知道,這是裴先生的誤操作還是…”
溫宛筠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不可置信的捂著嘴巴,知道電話掛斷都久久回不過來神。
她的心被緊緊的揪著,去年傅晏則的話語似乎仍舊在耳邊。
“宛筠,你別傷心,孩子…我們還會有的。”
“我已經用我們孩子的名字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就叫做傅淵修基金會。”
“即使他已經不在人世,我也會永遠愛他。”
溫宛筠的手抖的厲害,撥通了傅晏則的電話,連打了好幾個被掛斷之後,終於被接起。
“傅晏則!你憑什麼把孩子的基金會轉給那個女人!”
是一陣沉默,然後傳來一個女聲。
“我是喬夢晗。”這聲音吐字清晰,語氣沉穩。
“晏則還沒有醒,一會醒了,我會讓他給你回電話。”
“基金會的事情,我不知情。”
寥寥幾句話,就回應了溫宛筠的疑惑,還為等她回應,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喬夢晗根本不是個傻子!
溫宛筠此刻的心情難以形容,愣怔的說不出話來。
......
第二天,溫宛筠獨自上了山,她從傘下伸出手去感受這冰冷的雨滴。
此刻的她,早就對傅晏則不抱任何期待。
“你好,我是…傅淵修的母親,我今天來,是來取走他的骨灰的。”
溫宛筠在去年就懷上了傅晏則的孩子,但是懷胎十月,在分娩的前一天卻無故胎停,根本查不出任何的原因。
在那之後,傅晏則才與溫宛筠正式訂婚,定下婚期。
“您確定要取出骨灰嗎?隻需要您和傅先生的簽字就可以重新選擇位置了。”
工作人員一臉震驚,再三確認。
“是的。”
溫宛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傷。
她剛接過工作人員手裏的骨灰盒,抬臉望去,今天的雨格外大,就像從天下澆下來一般。
“誰讓你把骨灰拿走的?”
是傅晏則的聲音,他沒有打傘,肩膀和頭發都淋到不少雨,但卻絲毫不顯狼狽。
“我把我的孩子接走,應該不需要你的同意。”
溫宛筠沒有為他停留,隻抬腳就想往外走。
沒想到傅晏則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臂。
“我說,把孩子留在這裏,你又要帶到哪裏去?”隨即又嗤笑一聲。
“又要威脅我帶到京城裴家?”
溫宛筠吃痛,轉過頭來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情緒卻不由自主的變的激動。
“我帶到哪裏,又關你什麼事?你已經和喬夢晗領證了,而且也已經將淵修的基金會轉走,你有把我們的孩子放在眼裏嗎?!”
“溫宛筠!你在傅氏有眼線?你監視我?”
傅晏則的聲音壓的很低,本就細長冷漠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他一出手就捏住對方的下巴。
“淵修的基金會,我自然會重新創辦一個更好,轉給夢晗,是為了安夢晗的心,她現在什麼都沒有,我多給她一些東西又怎麼了?”
“溫宛筠,你就這麼缺錢,連一個基金會都要爭麼?”
“我已經說過了,我對你的承諾永遠不會變!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一連串的質問紛至達來,溫宛筠一手抱著孩子的骨灰盒,一手不斷掙紮想要脫離開對方的桎梏。
卻在此時,一個身影從門外跑進來撞了她滿懷。
哐當一聲,溫宛筠手中的骨灰盒就這麼被撞出了門外,摔成了碎片,裏麵的骨灰頃刻間被雨水澆灌,與地上的泥土混為一體,再也找不到了。
“夢晗!你的手!”
傅晏則緊張的扶起一旁的喬夢晗,小心的用衣袖擦著她手上按到瓷片的血跡。
溫宛筠顫抖著想要抓起那一捧骨灰,雨卻越下越大,骨灰、泥土、雨水都在她的指尖滑落。
豆大的雨澆在她的身上,此刻卻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的涼意與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