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到手術結束,我才看到許寧留了言。
【蘇琪被那個精神病人嚇得恐慌症犯了,今晚我不回去了。】
幾分鐘後,他又追加了一條:
【我們所有兄弟團都在這陪著,不是隻有我一個人。】
我隻感覺一股冰涼的諷刺從頭淋到腳。
蘇琪每次一有什麼病痛,他們兄弟團就全都去陪。
可是每次,都隻剩下許寧陪到天亮。
可這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深夜,我和爸爸整理著許寧的工作檔案,卻接到許寧做公寓管家的同學來電。
電話裏,他支支吾吾,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有什麼事你直說吧,我沒空等。”
那頭重重的歎了口氣:“林薇,你來木山公寓這吧,許寧在蘇琪家裏,兩人半夜鬧得太大聲了,投訴太多了。”
聽到這,我大概也猜到了兩人鬧的是什麼聲音。
“還有,我有幾段視頻,我覺得你也得看看。”
說著,他一連串給我發了三段視頻。
第一個是單身派對那晚,許寧和蘇琪劃拳輸了,要接受懲罰。
本來是親右邊人的臉頰一下的,許寧看了看右邊的同學,就果斷地轉向左邊的蘇琪。
捧著她的臉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兩人唇舌交纏,銀絲環繞,難舍難分。
我瞬間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那晚我打了那麼多個電話都不接,原來是在幹這事?
還有一個視頻,是蘇琪質問許寧,為什麼在她生日那晚和我求婚。
許寧冷笑一聲:“還不是因為你跟你領導搞曖昧,我一時心急,才......”
看到這裏,爸爸怒不可遏,當即要求hr解除許寧的職位。
而我心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我結婚,隻是一時的置氣。
卻冷眼旁觀,眼看著我入了婚姻這個荒唐的墳墓?
最後一個視頻,是他們在車上。
蘇琪借口暈車,靠在許寧身上,手卻在他小腹那裏不斷摸著。
旁邊的人打趣:“別摸壞了,許哥可是要生娃的啊哈哈哈哈。”
許寧不給任何縫隙,當即反駁:“急什麼?等以後我跟琪哥要一個,現在這個就是練練手。”
全場哄笑,像是聽了一個超絕的笑話。
我卻寒意灌頂,從頭到腳都發著抖。
爸爸扶著我:“薇薇,這是真的嗎?”
我扯了扯嘴角,想起那天看到兩道杠的時候。
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我終於能實現他那個念叨了無數次的願望。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個完完整整、熱熱鬧鬧的家,有家我就不孤獨了。”
可原來,他所有的深情和承諾,都不過是一次漫不經心的練手。
那麼好啊,許寧。
“現在這個”我的一腔真心你不要。
那我給你的大好前程,我也一並收回。
當晚,我借著父親的人脈,在一檔狗血節目中開啟直播。
帶著記者,我撬開了蘇琪家的門。
屋子裏燈光幽暗,但房間裏曖昧的聲音卻無比清晰。
蕩動的水床上,蘇琪一坐一動,兩人如水蛇般交纏。
“許哥,我好累啊,受不了了......”
我猛地推開門。
“別停啊,直播間人數都上來了,你就讓我們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