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瑩瑩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滑落,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姐姐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也扔了......”
“她是不是真的不要這個家了?”
她放下手委屈的看著賀言之,淚珠順著下巴落在賀言之手臂上。
“早知道我就一直不要醒,一直當植物人就好,可我剛醒第一個想見的就是言之哥哥,我不該因為太想念就來找你,那樣也不會讓溫晴姐姐覺得我礙眼,生那麼大的氣。”
我在空中看著,張了張嘴,最終無力地閉上。
賀言之本來慌亂的樣子變成心疼,他不停的輕柔的擦著江瑩瑩臉上並沒多少的淚。
“別哭,你這樣子我心都要碎了。”
“你沒錯,都怪那個妒婦手段太多,害我們心思單純的瑩瑩這麼內疚。”
“好了好了再這麼傷心的哭,對你身體不好。”
他猛地奪過飼養員手裏沾血的十字架,高高舉起,狠狠砸向地麵。
“啪!”
十字架在石階上碎成幾塊。
“溫晴你真是好樣的,這麼任性,把家裏弄得雞犬不寧!”
賀言之的聲音裏帶著狂躁,“她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威脅我?我偏不如她的願!”
他轉身大步走向別墅,邊走邊吼:“來人!把律師給我叫來!”
管家戰戰兢兢跟在後麵:“賀總,現在是淩晨......”
賀言之回頭瞪他,“我管他幾點!”
“半小時內必須到!”
律師被從床上叫起來,睡眼惺忪地趕到別墅。
賀言之坐在沙發上,雙眼通紅。
“馬上修改繼承權!把溫晴和那兩個孽子名下所有財產全部轉移到瑩瑩名下!我看用不了半天她就會乖乖回來。”
他的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我還要公開宣布,瑩瑩才是我賀言之唯一承認的家人!“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個男人瘋狂的樣子,心中湧起無盡的荒涼。
用了十年試管,他十年如一日嚴格管控身體隻為有最好的質量,他期盼那麼久得來的孩子,如今在他口中竟成了“孽子”。
律師推了推眼鏡,神情嚴肅,提醒道:
“賀總,溫晴太太和少爺們還未找到,請您冷靜一下。”
賀言之桌上握緊的手緩緩鬆開。
他向後靠在椅子上,閉了閉眼,臉上流露出疲憊,眉頭皺的更緊。
江瑩瑩這時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夾著嗓子甜膩的開口。
“言之哥哥,其實我隻是想多看看你,其他的我什麼也不想要。”
“如果溫晴姐姐知道了,會覺得言之哥哥不識好歹,竟然亂動她的東西。畢竟有不少東西也是她自己努力得到的......”
江瑩瑩停頓了一下,抬頭擔憂的看著他。
“萬一晴姐姐不肯出現,故意報複你,我們再也找不到他們了怎麼辦?”
“找不到就當他們死了!”
他猛地站起來踹翻了椅子,胸口劇烈起伏。
“她不是故意躲起來威脅我嗎?我就是要讓她躲個夠!”
“藏起來報複我?讓她知道自己做蠢事的後果!”
賀言之指著在場的所有人,眼神凶狠:
“你們都在幫她演戲騙我!還布置現場,故意營造他們可能被鱷魚吃了的樣子來刺激我,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平時跟你們關係好!”
他掃視一周,聲音帶著陰森的威脅,
“既然你們喜歡聽她的話玩這些無聊的遊戲,水再敢故意引導我亂想,就給我下水泡著!把鱷魚放出來陪你同吃同睡!”
眾人立馬禁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律師隻好把筆遞給賀言之,眼看賀言之就要在繼承權修改書上簽字。
突然,別墅的大門被人撞開。
是唐陽,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那個說過幾次要娶我,卻又總在我開口拒絕前說是故意開的玩笑的男人。
他一臉冰霜地站在門口,眼眶紅的很,直直地盯著眼前的賀言之,幾乎是吼出來:
“賀言之,溫晴和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