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少哲的報複升級了。
他不再隻是針對王忝的生意。
他開始直接針對我。
一場慈善晚宴,名流雲集。
王忝硬是把病怏怏的我拖來了。
隻因盛少哲暗示了王忝,他要報複我。
王忝指望我能在這場晚宴上,讓盛少哲出了這口氣,然後放過他。
我穿著不合身的禮服,瘦得脫形,整個人站在角落裏盡量減少存在感。
大幕拉開,喻嬌伴隨著眾人的豔羨聲出現在了舞池中央。
她穿著昂貴的定製禮服,像個公主般挽著盛少哲的手臂走進會場。
在盛少哲和其他老板交際時,喻嬌慢慢走到我麵前。
她嘴角上揚,眼神卻冰冷得可怕:
“蘇晚,看來你忘記答應過我的事情了。”
她輕輕靠近我,像毒蛇般緊貼在我的耳邊說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少哲麵前,不就是想勾引他嗎?”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不然下一個死的,一定是盛少哲!”
我瞬間遍體生寒,下意識地想要和她拉開距離。
我並不是非要來盛少哲麵前自尋羞辱,我隻是真的沒辦法了。
兩年前,哥哥被診出了特發性肺纖維化。
抗纖維的藥一向昂貴,光是一個星期的開銷就要近上萬塊錢。
我需要錢,我離不開王忝,我隻能聽他的。
見我沉默,喻嬌眼底的怒火又添了三分,她冷笑一聲:
“蘇晚,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了!”
話音剛落,喻嬌立馬驚呼一聲。
她突然摔倒在地上,手裏的紅酒灑了自己一身。
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她的叫聲吸引了目光。
喻嬌雙眼通紅地抬起頭,聲音略帶哭腔地質問我:
“蘇小姐......你,你為什麼要推我?”
“難道是因為前幾日少哲沒有投資王總的項目嗎?”
“這是他們男人家的事,你為什麼要將氣撒在我身上?”
我愣住了:“我沒有......”
王忝臉色大變,趕緊過來:
“喻小姐,您是不是誤會了,她不敢的。”
“誤會?”
盛少哲大步走過來,扶起喻嬌,眼神晦暗不明:
“就因為我針對王忝,所以你拿嬌嬌撒氣?”
我囁喏著嘴唇,終究沒能把解釋的話說出口。
我這次來,不就是給盛少哲出氣來的嗎?
他要打要罵,都隨便吧。
喻嬌靠在他懷裏,小聲抽泣,顯得無比委屈。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又是她,王忝那個情婦。”
“心腸真壞,居然推喻小姐。”
“估計是嫉妒吧,你看她那樣子......”
盛少哲聽著議論,臉色更沉。
他麵若寒霜地盯著我:“給嬌嬌道歉。”
我咬了咬牙,朝著喻嬌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喻小姐。”
喻嬌的經紀人突然衝上來,指著我鼻子罵:
“你知不知道嬌嬌身上的高定禮服多少錢?”
“八百萬!你必須賠!”
說著,她推搡了我的肩頭一下。
力道不大,卻足以讓我這幅虛弱的身體摔倒在地。
桌上的酒桶被我連帶著碰倒,一股腦地澆在了我的頭上。
冰冷的酒水瞬間浸透單薄的禮服。
刺骨的涼意席卷全身,我凍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整個人狼狽地蜷縮在地上。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然後是竊竊私語和嘲笑。
所有人都掏出手機拍照,我像個動物園的小醜一般,毫無尊嚴地被他們記錄著。
一個又一個的閃光燈像是要把我摁在地上,淩遲處死一般。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喻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抬頭看著盛少哲將喻嬌摟在懷中的姿態,看著喻嬌虛偽的表情,看著周圍冷漠的人群。
我突然覺得好累,好冷。
下一秒,肺膽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比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
最後的畫麵裏,是盛少哲有些慌亂的眼神。
他下意識地想要來扶住我。
可是,他終究沒有,而是被喻嬌拉住了。
最後,我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冰冷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