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若生吞了一顆檸檬,沈知意心臟酸酸澀澀地疼。
過去五年就當喂了狗。
她推到一旁,配合工作人員開始婚禮彩排。
屏幕一閃,原本應該播放兩人愛情的視頻被一張張拙劣的AI圖片替代,女主角是白柔,她躺在各個男人身下,婉轉承歡。
白柔身形搖晃一瞬,立刻看向沈知意。
“沈小姐,我這麼信任你,你為什麼......”
白父大怒,“來人,把這個女人打死!”
幾個保鏢立刻湧過來,扭著沈知意手臂,微微用力,她便結結實實跪在鵝卵石小路上。
膝蓋傳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骨頭碎裂,疼得沈知意臉色發白。
“等等。”傅深忽然出聲。
白父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要護著這個女人?”
冷汗順著額頭滑下,沈知意蒼白臉色抬頭,傅深隻和她對視一眼便快速移開視線。
“她肚子裏還有柔柔的孩子。”
白柔身體不好,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白父果然猶豫,又咽不下這口氣。
傅深開口,“不如把她關在遊泳池裏懲罰,什麼時候柔柔氣消了,什麼時候放過她。”
縱然已經下定決心不愛傅深,沈知意還是紅了眼眶。
就算兩人之間全是算計,沒有一絲一毫的愛,可她陪在傅深身邊整整五年,就算一塊石頭也焐熱了。
被保鏢壓著走向泳池,路過傅深時,沈知意聲音很輕地問了一句,“傅深,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聲音很輕,輕到被風吹散,輕得像傅深錯覺。
他握拳,眼睜睜看沈知意被保鏢推入泳池,隨後泳池安全蓋緩緩閉合。
安全蓋到水麵不過十厘米左右距離,沈知意要一直揚著頭才能呼吸。
黑暗中,拍水的聲音無限放大,沈知意扒著沒有任何縫隙的安全蓋,徹底崩潰。
外麵歡聲笑語模糊了沈知意聲音,隻有她一個人在黑暗中痛苦掙紮。
時間被模糊,長久保持一個姿勢,沈知意體力消耗幹淨。
稍微放鬆,水便湧入鼻腔,嗆得呼吸道火辣辣的疼。
泳池裏的水好冷,像港區冬天的地下室。
那時的傅深心疼地將她抱在懷中,一遍遍搓著她冰涼雙腳,眼眶通紅發誓。
“我發誓,這輩子絕不負沈知意。”
幻覺中傅深的聲音和現實的重合,煙火綻放,不少人圍在泳池旁邊,看著傅深深情對白柔告白。
“我發誓,這輩子一定疼她,愛她,寵著她,絕不辜負她......”
砰砰砰——
沈知意的心跳和外麵煙花重合。
“柔柔,你願意嫁給我嗎?”
少年傅深滿眼愛意,“知意,你願意嫁給我嗎?”
沈知意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喃喃,“不願意,傅深,我不願意嫁給你了。”
四周逐漸安靜下來,腳步聲從頭頂響起。
一雙溫熱的手將沈知意打橫抱起,她強撐著掀開眼皮,看著傅深雙眼通紅。
啪嗒——
一滴滾燙的淚落在她臉上,驅散了泳池中的寒意。
傅深哭了?
錯覺吧。
他堅韌,最苦的日子也不落淚。
更不會......為了她沈知意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