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薔剛在孤兒院旁邊的小賣部買到麥芽糖,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助理急促的聲音:“謝總,不好了!謝先生跳江自殺了!”
謝薔聞言,手中的麥芽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說什麼?!”
“剛剛墓園的工作人員打來電話,說謝先生離開了墓園,我急忙追過去,結果看到謝先生跳進江裏了......”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謝薔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助理後麵說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瘋了一樣朝著江邊趕去,一路上闖了好幾個紅燈,心裏的慌亂已經無法用語言描述,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一樣。
等謝薔趕到江邊時,隻看到救援隊的人正將我從江裏打撈上來。
我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地躺在擔架上,毫無生機。
謝薔踉蹌著衝過去,顫抖著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時初,時初,你醒醒好不好?”她紅著眼眶,一遍遍呼喊著我的名字,“不,不可能的!你們快救他啊,我求你們了!”
可任憑謝薔怎麼呼喊,我都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
那個會勾著她的下巴調笑,會理直氣壯利用她感情的我,徹底沒了呼吸。
謝薔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彈出一條定時發送的短信,發件人是我。
“謝薔,當你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請不要為我悲傷,終究是我虧欠了你。如果可以的話,請把我安葬在我母親的墓碑旁邊。”
謝薔抱著我冰冷的屍體,久久不願意放手,嘴裏不停地念叨著:“騙子。你就是個大騙子。”
她的喉間湧上一股血腥的鐵鏽味,心頭傳來細細密密的疼痛,像無數根銀針一樣,紮得千瘡百孔。
我的葬禮舉辦得很盛大。
接下來的幾天裏,謝薔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在我的靈堂裏一直跪著,不肯離開。
來往的賓客中,時不時傳來竊竊私語。
“時初好像是娶了謝淩薇吧?就是前些日子在發布會上,被爆出買凶殺人的那個謝家大小姐?”
“謝淩薇都已經進監獄了,那個跪著的是她妹妹謝薔。”
“不是有傳言說,謝薔一直暗戀自己的姐夫時初嗎?”
“聽說是謝淩薇橫刀奪愛,強行讓時初娶了自己,搶了妹妹喜歡的人。”
短短幾天時間,一向低調的謝家頻頻登上熱搜。
謝母之前在網上發表的不當言論也被網友扒了出來,遭到了眾人的指責和審判。
謝氏集團旗下的產業項目全都停了下來,原本合作的公司也紛紛提出了解約,資金鏈已經處在斷裂的邊緣。
公司的董事會早已亂作一團,可這一切對於謝薔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她一動不動地望著我的棺木,心裏一片荒蕪。
“時初,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的。”
劇痛從謝薔的胸口蔓延到身體的各個角落,一寸一寸,將她的呼吸徹底吞沒。
最後,謝薔親自將我的骨灰下葬,安放在母親的墓碑旁邊。
處理完葬禮的事情後,她開著車,一路駛到了江邊。
此時正是日落時分,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江麵上波光粼粼。
謝薔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胸口別著一朵鮮紅的玫瑰。
“時初,黃泉路太黑了,我來陪你。”
隨著最後一點陽光落下,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謝薔毫不猶豫地走向江邊,江水很快就將她淹沒。
她緩緩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我的麵容。
就在這時,謝薔的腦袋裏突然響起一道冷冰冰的機械音:“如果能重生,你願意回到過去嗎?哪怕會失去所有記憶。”
謝薔分不清這道聲音是虛幻還是現實,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此刻,她隻想要我活著,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