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我穿著一身幹練的西裝,從醫院辦理了出院手續。
謝薔開著車在路邊等我,看到我出來,立刻下車打開車門:“你放心,發布會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證據確鑿,謝淩薇跑不了的。”
“嗯,出發吧。”我點點頭,彎腰坐進車裏。
從醫院到謝氏集團的距離有些遠,我不知為何,心裏卻有些莫名的慌亂。
這半年多來,我費盡心思,受盡屈辱,都是為了今天。
隻要今天能把證據公開,謝淩薇就一定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深呼吸了幾次,暗自勸自己不要心急。
車載廣播裏突然傳來一條新聞:“今日西郊化工廠引發爆炸,周邊的居民樓以及養老院均已起火,目前消防人員正在積極救火中......”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短短一句話,宛如驚天大雷一樣在我耳邊響起。
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是媽媽住的那家養老院嗎?!”
謝薔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她一邊安慰我,一邊立刻掉頭:“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西郊養老院。”
我現在已經無暇顧及發布會的事情了,我滿腦子都是剛才廣播裏的消息,雙手緊握成拳,一遍遍祈禱著母親能平安無事。
車子剛停穩在養老院門口,我就慌亂地推開車門跑了下去。
隻見養老院的住宿樓裏燃起了熊熊烈火,滾滾濃煙直衝天際。
不少老人坐在遠處的空曠處,接受著醫療隊的檢查和治療。
我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母親的身影,心裏一下子慌了起來。
“樓上還有人!”消防救援人員的聲音傳來。
我聽到聲音,什麼都沒想,轉身就準備往著火的樓裏衝。
“你瘋了!”謝薔快步追上我,大手一攬將我抱在懷裏,“你不要命了?”
我的心裏格外慌亂,聲音沙啞至極:“我媽媽還在裏麵!我要去救她!”
謝薔緊緊抱著我,一隻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撫:“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相信消防員,他們一定會把阿姨救出來的!”
那棟樓裏的火勢很大,僅僅隻是靠近,就能感覺到熱浪撲麵而來。
我焦急地看著養老院的門口,期待著母親能平安出現。
可惜事與願違。
一名消防員背著一個全身大麵積燒傷的人從樓裏走了出來,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人手上戴著的戒指。
那是我十八歲時,親手為母親做的戒指!
“媽媽!”我掙脫謝薔的懷抱,快步衝到消防員麵前,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抱歉,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她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消防員的聲音帶著幾分惋惜。
我的臉色一片慘白,身上的傷口因為情緒激動而隱隱作痛,就連呼吸都帶著疼痛感。
我的耳朵裏嗡嗡作響,幾乎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心裏滿是恨意。
明明就差一點點了!明明隻要過了今天,我就可以帶著母親離開謝家的掌控,找個安靜的地方養老了!
為什麼老天總是這麼不公平!
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驟然昏倒在地上。
在昏迷的夢境裏,我再次見到了母親。
夢裏的母親牽著父親的手,站在不遠處,微笑著和我告別。
無論我怎麼懇求,怎麼呼喚他們的名字,都換不回他們的回頭。
我很清楚,這一次,我真的失去了最後的親人。
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睜開眼睛,剛醒來就聽到病房外傳來爭吵聲。
“謝薔,你好狠的心!淩薇可是你的親姐姐,你怎麼能幫外人害她!那個死男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是謝母的聲音。
“不必在這裏假惺惺的,當年派人把我綁架丟棄的人,不就是你嗎?真當我失憶了?我的好繼母。”謝薔的聲音帶著幾分冰冷。
“你你你!真是家門不幸啊!”
我掙紮著從病床上坐起來,走出病房,淡淡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爭執:“我想見我媽媽。”
謝母見到我,頓時怒火中燒,指著我的鼻子怒罵道:“你這個殺千刀的小白臉!都是你害的我女兒進了監獄!”
“啪!”
我幹脆利落的一巴掌甩在謝母臉上。
“嗬,那都是謝淩薇罪有應得!”
謝母捂著臉尖叫起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打我!”
謝薔揮了揮手,旁邊的保鏢立刻會意,上前把謝母拖了下去。
“你再敢靠近時初一步,我不介意把你送進監獄,讓你陪你女兒一起待著!”謝薔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