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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外麵就傳來王桂香的叫喚聲。

“出來吃飯了！”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飯廳。

走到桌邊，才發現沒有我的碗筷。

“媽，我的碗呢？”

她放下筷子，像是才看到我，拍了拍大腿。

“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給自己盛飯，把你給忘了。”

王桂香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鍋邊看了看。

“哎呀，飯沒了。”

“鍋底就剩一點鍋巴了，你要不要？”

我的心裏憋著一股火，但表麵還得裝作委屈。

“媽，那我吃什麼啊？”

“餓了就自己想辦法唄。”

王桂香重新坐下，繼續吃她的飯。

“小萱啊，咱們得立個規矩。”

“從明天開始，你要是想吃飯，就得先把全家人的飯做了。”

她的聲音很冷。

“不做飯就別想吃飯，這是咱們顧家的規矩。”

我裝作很委屈的樣子。

“媽，我不會做那麼多人的飯啊。”

“不會學啊！”

王桂香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笑了。

“好啊，那我明天就開始做飯。”

王桂香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

“衛國臨走前就跟我說過，要我學學做飯，他回來了也想吃。”

王桂香狐疑地看著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來做飯

我站在灶台前，看著那罐鹽和那罐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全套。

我故意把鹽當成糖，往菜裏撒了一大把。

又在湯裏放了雙倍的鹽，確保每道菜都鹹得齁人。

“開飯了！”我端著菜走進堂屋，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王桂香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瞬間皺成了苦瓜臉。

她“呸”地一聲吐了出來，指著我罵道：“你這是做的什麼玩意兒？”

大哥顧衛民也嘗了一口，鹹得直吐舌頭。

小姑子顧小美更是誇張，直接啪地一聲摔了筷子，指著我的鼻子罵。

“廢物！連個飯都做不好，我哥娶你回來幹什麼？”

我瞬間紅了眼圈，委屈得眼淚汪汪。

“小妹，對不起，我在娘家沒幹過活。”

我的聲音顫抖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衛國說娶我回來是疼的，不是讓我當保姆的。

他說會慢慢教我，讓我別著急…”

顧小美氣得跳腳：“還敢頂嘴？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王桂香臉色鐵青，重重拍了桌子：“夠了！顧小萱，你給我去河邊洗衣服，把全家的衣服都洗了！”

我抹著眼淚點頭：“好的媽，我這就去。”

抱著一大盆臟衣服來到河邊，我掃了一眼裏麵顧小美最寶貝的那件新襯衫。

那是她托縣城的表姐買的，平時寶貝得不行，隻有過年才舍得穿一次。

我故意把袖子挽得很高，洗到一半的時候，“不小心”讓襯衫掛到了河邊尖銳的石頭上。

“嘶啦”一聲，襯衫胸前被刮開一個巴掌大的口子，徹底廢了。

“哎呀！”我驚呼一聲，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小美的新衣服！”

正在河邊洗菜的幾個婆子都圍了過來，看到破衣服都搖頭歎氣。

我抱著破衣服，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我不是故意的，這下完了，小美會罵死我的。”

話音剛落，顧小美就氣衝衝地跑過來了。

她看到自己心愛的襯衫成了這副模樣，當場炸毛。

“顧小萱！你個敗家玩意兒！我的新衣服！”

她衝上來就要打我，我瞬間一屁股坐在河邊的石頭上，抱著破衣服嚎啕大哭。

“我命怎麼這麼苦啊！嫁過來還沒幾天，天天被小姑子欺負！”

我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傳出老遠。

“我爸媽要是知道我在婆家過得這麼慘，得心疼死！

衛國走的時候還說讓家裏人好好照顧我，這就是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