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覺得我是碰上硬茬了。
在這被關著三天了,下人們倒是對我畢恭畢敬的,就是死死守著房門不讓我出來。
而每次我喝完補藥,這大宅子的家主都會過來看一看我。
“公子,我還沒有出閣,雖然落水相救你有恩於我,但還是不合適。”
“如何一個不合適法?”
“起碼得給我爹遞個名帖,公平競爭。”
他又僵了一下。
宮人在一旁大氣不敢出,默默退出房間。
“西北鹽商張家,醴陵酒商慕容家,還有東海船商劉家,我爹說都遞來帖子了。”
“我......我竟不知。”
藺景初看上去很失落。
我大驚:“你不會不知道我爹吧?”
我嘟囔著,不厭其煩地繼續給他介紹我家裏。
“我爹薑洪濤是京城第一首富,東海西域的生意路子都通,我還有三個哥哥,最大的哥哥今年進殿試了,小哥哥在幫商行跑腿,二哥哥就是個花孔雀,不提也罷......”
“對了,我娘她會做頂好吃頂好吃的桂花糕!”
說到興起,我小小地歡呼一聲,隨後看到有些無所適從的藺景初,不由歎了口氣。
“哎,你沒吃過,我跟你說個什麼勁兒啊。”
“我吃過的。”
“難道你跟我爹爹做過生意?”
“......是的。”
“那你一定跟我爹爹說了吧,他指定是在東海航船上忙呢,要是知道我走丟了肯定早急著來找我了。”
“嗯。”
我滿足地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托腮繼續吃著蜜餞,卻被對方一把抓住手腕。
“誰幹的?”
藺景初緊盯著我傷痕累累的手指。
我也有些茫然,明明每日在家裏會用羊脂膏厚厚塗手的,怎麼會生出凍瘡呢?
剛才那一聲不是問我的,不消一息,便有宮人低頭跪下。
“回稟皇上,薑姑娘落水前一日去了萱妃宮裏罰跪,還......死了一個丫鬟。”
聽到後一句,我的心莫名其妙糾痛起來。
我狐疑地打量著他紫葡萄般的眼睛,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
藺景初愣住了。
我終於想起來了,我是認得他的。
隻有我的阿初會有這麼好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