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準備出國散散心。
大學時的閨蜜現在在M國定居,我買了三天後的機票。
又去了一趟律所,核對離婚協議的細節。
等回到別墅,林澈正在等我。
我還是穿著那件風衣,他依舊沒有發現我的異樣。
也許,是根本就沒用心吧。
“茉茉,”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當年的事,不能全怪向晚。那時我失憶了,以為自己是單身......”
“我曾經許諾要娶她,後來才想起來,還有個你。”他苦澀道,“為了你,我願意放棄所有人。”
“但她畢竟救過我的命,沒有她,我早就死了。你是喬家大小姐,向晚她隻有我了。”
我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打斷他的話。
“離婚吧。”
“我不離婚!”他著急了,想來拉我的手,“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還有三天就到預產期了,你和寶寶都要平平安安的。”
他眉間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那年我被幾個小混混盯上,他為了保護我,硬生生替我挨了一刀。
再差一點點,刀子就砍到眼睛了。
送醫的路上,我嚇得大哭,他頂著滿臉的鮮血,溫柔地安慰我,別怕。
“以後隻要有我在一天,茉茉就永遠是小公主,沒人能傷害到你。”
可現在,是這個我全心托付的男人,往我心口上紮了最痛的一刀。
平複心情,我拍拍他的臉,起身回房。
“幫助她的方式有很多種,可你偏偏選了最惡心的那一種。”
我決定不告訴他孩子沒了的真相,還往衣服裏塞了些棉花。
永遠也忘不掉車禍時,自己躺在一片血泊中的無助。
每當想起他們的對話,就像是在心上割開一道新的傷口,鮮血淋漓。
我遭受的痛苦和欺騙,他應該也嘗嘗。
第二天下樓的時候,程向晚竟然也來了,主人架子十足地坐在餐桌前。
“王媽,去洗點水果。”
王媽假裝聽不到,繼續拖地。
程向晚咬著下唇,眼睛迅速紅了。
“看來這些人都不喜歡我,阿澈,我還是不在這丟人現眼了......”
林澈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轉頭嗬斥道:
“誰敢不尊重向晚,就是不尊重我,從這個家滾出去!”
“先生,我們都是從喬家老宅裏,跟著小姐過來的。”王媽不卑不亢,“在這座宅子裏,我們隻聽小姐和您的。”
林澈見我出來了,眼睛一亮,換了個話題。 “茉茉,咱們家離醫院比較近,方便向晚做產檢,我就讓她先搬來了。”
程向晚緊挨著林澈坐下,甜甜叫了聲姐姐。
“阿澈怕我餓著,要我先吃,是我非要等你的。”
林澈愛憐地摸摸她的頭,
“傻瓜,你茉茉姐餓不著的,她隨時想吃,都有傭人把飯送去房間。”
“你不用顧忌任何人,做你自己就好。”
多動聽的情話啊,林澈曾經也對我說過。
那年我和他剛剛確立戀愛關係,我是備受寵愛的集團大小姐,他是被我父親資助的實習生。
麵對外界的質疑,他拉著我的手,語氣篤定。
“茉茉,你不用顧忌任何人,隻需要遵從你的本心。”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起伏。
拿著水杯走到程向晚旁邊。
把滿滿一杯水,倒在她的頭上。
程向晚尖叫一聲,跳起來。
我歪歪頭,把杯子遞給王媽。
“給你臉了,住我的房子,還敢欺負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