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顧西涼帶我回顧家老宅。

顧西涼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但她的房間一直被完好地保留著。

姚樂雪熱情地拉著我，非要帶我參觀。

“你別看西涼哥平時冷冰冰的，他最孝順了。伯母生前最喜歡我，所以西涼哥也一直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疼。”

她一邊說，一邊引著我走向一個玻璃陳列櫃。

“這個八音盒，是伯母留下的遺物。西涼哥寶貝得不得了，平時都不讓人碰的。”

她引著我的手，朝著八音盒的方向伸去。

“你摸摸看，是不是很漂亮？”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玻璃的瞬間，姚樂雪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直接撞了我一下。

我一個趔趄，手撞在了陳列櫃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緊接著是八音盒摔在地上的悶響。

“啊！八音盒！”姚樂雪的尖叫起來。

“徐織螢！你做了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盛怒的身影就衝了進來。

是顧西涼。

他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的碎片，眼睛瞬間紅了。

姚樂雪立刻撲進他懷裏：“我隻是想讓螢螢看看伯母的東西，誰知道她......她會突然伸手把它打碎！”

“我沒有！”我急忙辯解。

“你還敢狡辯！”

顧西涼一把推開我，力道大得讓我險些摔倒。

他顫抖地撿起已經四分五裂的八音盒，聲音裏是壓抑的暴怒：

“徐織螢，沒想到你這麼惡毒！”

“滾！”他指著門口，對我低吼，“你給我滾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就在我孤立無援的時候，柯嘉出現了。

“她眼睛看不見，怎麼可能是故意的？”

說著，他強硬地拉住我的手腕：“我們走！”

“站住！”

顧西涼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另一隻胳膊，將我拽了回去。

他死死地盯著柯嘉，咬牙切齒地說：“她是我顧西涼的女朋友！”

“輪不到你這個私生子，來決定她的去留！”

我被他們一左一右地鉗製住，低著頭，唇角卻勾起一抹冰冷。

晚上，柯嘉來了。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坐在我身邊，安靜地陪著我。

“為什麼要幫我？”我問。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

“徐織螢，”他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如果......如果我說，我不想再玩這個遊戲了。我想帶你走，離開這裏，離開顧西涼，你......願意嗎？”

我沒有回答。

我隻是伸出手，精準地撫上他的臉頰。

他的皮膚很燙，心跳得很快。

“柯嘉，”我輕聲說，“遊戲的主導權，從來都不在你們手裏。”

我的指尖劃過他的眉眼，最後停在他的唇上。

“而在我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