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聲不吭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然後叫來了自己的貼身丫鬟。
“去把石硯給我見過來。”
石硯就是剛剛跟李程說話的小廝。
“我問你,科舉考試那天,你跟少爺去哪了?”
石硯跪在下頭,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哆哆嗦嗦的說道:“回夫人的話,那日小的親自送少爺進的考場,之後就一直等在門口,等少爺考完出來。”
“大膽!”一旁的孫媽媽高喝一聲,“夫人問什麼,你就老老實實的答什麼,若敢有半句欺瞞,老婆子立刻拿著你的身契發賣出去!”
他們這樣的下人,生殺都是主家一句話的事。
石硯被嚇得一抖,立刻往前爬了兩步,淚流滿麵的交代了。
“夫、夫人,科舉考試那天,小的確實親自駕車把少爺送到了考場,但是少爺並沒有進去考試,而是從小巷子繞路,去了暗香樓。”
考試當天,李程帶著小廝到了考場,轉了一圈後,走小路繞到了青樓賭坊,在裏麵醉生夢死逍遙快活了三日,直到考試結束,才裝模做樣的繞回考場,裝作剛從裏麵出來的樣子,在我的迎接下回到了家裏。
什麼曆經考試後的疲憊,分明就是他吃喝玩樂累的!
甚至他在賭坊裏錢不夠用了,還是去找的李顯幫忙,李顯怕被我察覺,最後還是婆婆劉氏親自拿自己的私房給孫子結的賬。
他們祖孫三人什麼都知道,隻有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我用力閉了閉眼:“把他帶下去,關到柴房裏。”
家裏依舊喜氣洋洋,似乎自家的少爺真的即將皇榜登科一樣。
我回到堂屋的時候,李程已經過來了,正拎著自己的蛐蛐籠子跟他爹李顯湊在一處,討論誰的蛐蛐更厲害一些。
“報喜的遲遲不來,不如讓下人去抄榜看看吧。”我雲淡風輕的提議道。
此話一出,我就明顯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緊張起來。
“娘,這麼著急幹什麼,再等等唄。”李程強笑著開口道。
“是啊夫人,再等等吧,沒準報喜的已經在路上了。”
科考放榜以後,官差會按照名次依次前往家中報喜,並高喊中第者的姓名。
如今已日頭西斜,就算是腳程再慢也應該到了。
“可是我等不及了,剛才已經派人去看了。”
話音剛落,就有小廝捧著新抄的榜單快步走了進來:“夫人,這是今年的榜單。”
我沒接:“展開它。”
兩個小廝合力,把寬大的紙張在眾人麵前展開。
“程兒,去找找你的名字在哪裏。”
李程硬著頭皮起身,開始在榜單上一行一行的尋找起來。
他找的滿頭大汗,嘴唇死死的抿著,就連李顯也湊近了去看。
當然是找不到的。
“娘,這上麵沒有我的名字。”李程垂頭喪氣的說道。
“沒事程兒,這次考不中不要緊,咱們下次努力就是了。”婆婆劉氏立刻打圓場道。
李顯衝著李程使眼色,李程走到我麵前,低下頭,神色恭謹的說道:“娘,孩兒無能,沒能考上,讓您失望了。”
然後頓了頓,似是不太情願的又補充了一句:“孩子下次一定努力。”
“下次?”我冷笑一聲,“這次都沒去考,難道還會有下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