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再次啼哭的聲音,引得董建輝不敢就這麼幹瞪眼地看著了,立即邁腿下了床。
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穿在身上,對著默默掉眼淚的老婆說道:“等著,我這就去給孩子買米糊。”
說完彎腰撩開布簾,走出破舊的臥室。
邁著大長腿,健步如飛地去往村頭唯一的一家小賣鋪。
重活一世,感歎年輕的身體就是好,走路虎虎生風,也不會感覺身體各個關節難受不適。
小賣部的老李頭,看到來人後,一臉褶子的臉上露出笑容道:“又買酒?”
上輩子,身為大老板的董建輝,身價早過了幾十億,早早實現了金錢自由。
可此刻的他,囊中羞澀到,連幾塊錢,給孩子買米糊的錢,都拿不出來。
隻能羞愧地開口賒賬。
“二叔,我想賒賬給孩子買點米糊,錢明天再給你。”
老李頭又聽他要賒賬,焦黃渾濁的眼睛,盯著他臉上紅腫的巴掌印。
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別人進不了他身,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家酒後犯渾,醒來自己抽的。
這小子,空有一副好皮囊,十裏八鄉都找不出他這樣相貌硬朗英俊的男人。
隻是太不是個東西了,常年淨不幹人事,要不是他小妹換婚,他哪能得了這麼一個高學曆的俏媳婦!
想到他家裏那對可憐的母女。
什麼話也沒說,從貨架上,給他拿了袋米糊。
拿到米糊的董建輝,感激地道了謝,片刻都不敢耽誤,匆匆又回了家。
還沒走進土堆壘砌來的院子,就聽到屋內傳來孩子貓叫似的哭聲,透著有氣無力。
董建輝快步走了進去,來到屋內。
見到自己老婆,還是出門時那樣,渾身上下,僅披了一件自己破舊的外衫。
看到這裏,董建輝心再次忍不住一陣絞痛,啞著嗓音說道。
“米糊買回來了。”
聽到他的話,餘曼玲瞧見他手裏果然拿著一袋米糊,頓時警惕了起來,緊緊抱著懷裏的孩子,蒼白的小臉帶著驚恐。
“我警告你董建輝,不準賣我女兒,否則我跟你同歸於盡。”聲音中透著絕望的歇斯底裏。
董建輝僵愣在原地,依稀似乎記得是有這麼一回事,他上輩子是想把女兒賣給一家城裏不會生的夫婦。
想到這裏,董建輝感覺此刻心都在滴血。
自己都幹了些什麼混蛋事!死不足惜!
他彎下腰,將手裏的米糊放在破舊的小床上,紅著眼眶,帶著一絲哽咽說道。
“之前是我混蛋,我不會賣女兒的,明天我就出門去鎮上找活幹。”說完轉身撩開布簾,走了出去。
來到外麵,狠狠地又抽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他扭頭看著還是茅草屋的廚房,裏麵黑黢黢的,連個正兒八經的鍋碗瓢盆都沒有。
如果沒記錯,上輩子,老婆就是在這個月末,帶著孩子,絕望地跳了水庫。
想到這裏,渾身發麻,來不及悲傷,眼看天都要黑了,家裏已經沒什麼可吃的了。
董建輝再次匆匆出了門,朝著水庫的方向走去。
途中還借了個漁網兜。
經過二十分鐘的腳步路程,他到了水庫的下遊,脫掉身上的衣服,露出古銅色健碩的好身材,拿著網兜,一頭紮入水中,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