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心軟的丈夫為了救我,被歹徒亂刀捅死。
我這才知道,他隻是愛玩,心底裏其實也是愛我的,在危急時刻甚至能為了我豁出性命。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他帶著小白花回家的時候。
看著他那充滿厭煩的眼神,我沒了前世的心冷,不再吵鬧,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
並在心裏暗暗發誓,不管怎麼樣,這一世,我一定要守護好他,再不讓悲劇發生。
他說小白花念家,我就跨越幾千公裏跑到她的故鄉,為她帶家門口的一枝花。
他說我床上沒新意不夠爽,我忍下內心的羞恥,咬牙買來各種玩具和特殊的服裝,哄他開心。
甚至小白花懷孕了,我都因著前世的他染血救我的畫麵忍了下來,用心伺候她生活起居。
直到有一天,我在ktv裏聽到了他和朋友的談話。
“還是羽哥有辦法,隻是給夏文殊洗腦,給她灌輸了一段記憶,她就像條狗一樣死心塌地跟著羽哥。”
“但羽哥,要是有一天夏文殊發現記憶是假的了怎麼辦?”
宋衡羽搖晃著酒杯,滿不在乎的說:
“隻是實驗的一次測試而已,如果她想起來,就說明實驗還有要修改的地方,繼續抓回去做實驗就是,正好能幫忙完善技術。”
1
包廂裏,眾人的調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我站在門外,淚水盈滿眼眶。
一瞬間,這些年的堅持都變成了笑話。
重生是假的,宋衡羽舍命救我也是假的。
這一切,都隻是實驗的一場測試而已。
這時,包廂裏又有人問:
“羽哥,那如果夏文殊真的遇到危險,要被人強暴,你會去救她嗎?”
我的腳步頓住,心裏還是忍不住緊張期待起來。
結婚四年,相知相伴了四年,就算是養一隻寵物也有感情了。
即便那段記憶是假的,宋衡羽總不會真的坐視不理......
但馬上,宋衡羽桀驁的聲音響起。
“強暴她?那歹徒也真的是餓了,我每次都得讓她蒙住眼睛才下得去手。”
頓時,包廂裏的起哄聲就變了味。
“羽哥,我現在就挺餓的,能不能讓嫂子給我們解解饞啊!”
“嫂子的玩笑你也敢開!”另外一人諂媚的笑著,手裏拿著一袋不知名的粉末。
“聽說羽哥還有位特別純的小情人,要是舍不得嫂子,把小情人借我們玩玩也行啊!”
聽到這話,周圍熟悉宋衡羽的人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一直笑而不語的宋衡羽也皺起眉頭,猛地一腳將那人踹到地上。
“誰說寧兒是情人?”
“敢覬覦她,想找死嗎?”
宋衡羽還不解氣,即使那人跪在地上不住的道歉,還是讓人打斷了他的一條腿割了舌頭才算完。
隨即,他看著包廂的抖成篩子的眾人,為了調節氣氛,竟然直接將剛剛的藥粉放到了酒裏。
“我和夏文殊隻是商業聯姻,等下她來給我送醒酒湯,你們想怎麼玩都行。”
“但葉寧兒,是我的愛人!以後夏文殊不在,你們都隻能叫寧兒嫂子!”
馬上,包廂的氛圍更加火熱,所有人都無比興奮的看著那杯酒。
隻有我,心徹底涼到了穀底,幾乎要溺死在這狂歡的熱潮裏。
剛剛的期待緊張一瞬間全成了巴掌,扇得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在結婚前,我就聽說過宋衡羽的名聲。
花花公子,情場老手,從不為誰停留。
但看著他那雙桃花一樣多情的眼睛,我還是淪陷了,毅然決然的答應了聯姻。
當時我的想法很天真。
反正宋衡羽誰都不愛,我也不會對他抱有期待。
有身體的享受,和利益的支持,就夠了。
原本,我也以為自己能夠保持理智。
但在“重生”後,一切卻都變了,因為那段被編造的記憶,我將宋衡羽放在我的第一位,甚至勝過了公司的利益。
我堅信,宋衡羽哪怕平時對我再惡劣,也會在生死關頭救我。
但事實上,他才是那個遞刀的劊子手!
我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逃也似的離開酒吧。
已經知道他們的陰謀,身為夏家的千金,我絕不能讓自己被他們這麼作踐!
但沒走幾步,尖銳的電話鈴聲就驟然響起。
2
“文殊,你到哪了?他們好鬧人,你快來陪我。”
宋衡羽微醺的聲音從手機裏響起,醇厚又醉人,幾乎要將人溺死在他扮演出來的深情裏。
曾經的我,就深深沉溺於此,甚至恨不得將他每條語言都收藏起來。
但現在,聽到他的聲音,我卻隻覺得毛骨悚然。
我不自覺咽了口口水,強裝鎮定的說:
“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不能過來了。”
宋衡羽的聲音直接變得不耐煩。
“能有什麼事情,你昨天都還好好的,趕緊過來,不然離婚!”
我的心一陣刺痛。
每次,遇到我不願意做的事情,宋衡羽都會拿離婚來威脅我。
他知道,我舍不得他,也篤定我放不下和宋家聯姻帶來的利益。
但現在......
想到剛剛在包廂外聽到的事情,我斂去眼裏各種翻湧的情緒,默默應了下來。
他們已經在謀劃著給我下藥,再堅持下去,等著我的又會是什麼呢。
“好。”
“離婚吧,宋衡羽。”
“祝你和你的愛人幸福。”
說完,我就直接掛了電話,回家擬了離婚協議,同時給我媽發去消息。
“我同意和宋衡羽離婚了,你們給我安排其他聯姻對象吧。”
但還沒等到我媽的回複,門鈴就響了。
葉寧兒穿著寬鬆的孕婦裝,哭得梨花帶雨的站在外麵。
“姐姐,聽衡羽說,你要離婚......是因為我嗎?”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介意,明明之前我們相處得都很好的啊......”
說著,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眼神惶恐的看著我。
“姐姐......你是不滿我懷了羽哥的孩子嗎......”
我看著她,麻木的搖頭。
“沒有,隻是我自己想通了而已,祝你們幸——”
話還沒說完,葉寧兒就咬著牙,作出赴死的樣子直接打斷了我的話,大聲的說: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預約流產!一定不讓你為難!”
這時,宋衡羽正巧過來。
聽到這句話,他臉上的隨性瞬間變了,目光陰鷙的盯著我。
“好啊,夏文殊,我說你怎麼突然提離婚,原來打的是這個主義!”
“你就是知道寧兒性子軟,故意以退為進,想害寧兒!”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寧兒,連忙解釋:
“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意思!”
“而且,提離婚的人不是你嗎!我隻是同意了而已!”
宋衡羽卻還是冷臉看著我,厭惡的將我推到一邊。
“看來,我還是對你太好了,讓你這麼不知好歹!”
“把這個吃了,我就勉強原諒你。”
宋衡羽一邊無比心疼的將葉寧兒摟到懷裏,不斷地拍著她的肩膀安撫她,一邊遞了一個熟悉的藥丸給我。
我渾身的力氣被抽離,有些麻木的將藥接了過來。
為了增加情趣,此前每次宋衡羽懲罰我的時候,都會讓我吃下這個,換上特殊的製服,任由他擺布。
雖然每次醒來渾身都酸疼無比,但在藥物的作用下,我並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
“這次懲罰結束,我們能離婚嗎?”
宋衡羽隨意的點頭,不斷的在手機上發著消息。
我無意間掃過。
卻發現對麵是酒吧裏提議要用我解饞的那位。
瞬間,我的整個身體都僵住。
拿著藥丸的手也顫抖起來。
“宋衡羽,之前的懲罰,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3
宋衡羽的動作頓了頓,但馬上就恢複如常。
“你不都知道嗎?裝什麼傻?”
“還是說,你想不吃藥再試一遍?”
我的身體條件發射的痙攣。
頭兩次懲罰沒有用藥。
宋衡羽發了狠的弄我,我身體的水都流幹,枕頭上全是淚痕。
甚至是下體出了血,他都沒有停下。
整整將我折磨了一夜才罷休。
從那以後,懲罰就變成了我的陰影。
想著吃藥能夠忘記痛苦,就一直默許。
我回憶著,心裏的不安更甚。
從前沒有注意到的點點滴滴也都浮現水麵。
宋衡羽雖然凶狠,但從不吻我,也不在我身上其他地方留下痕跡。
但此後的每一次,我的嘴角都會被咬破,身上也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想到他們在酒吧裏說的那些,我崩潰的將藥丸摔在地上。
“之前的懲罰,碰我的人到底是誰!”
“這次,你又想讓誰過來!”
宋衡羽抬頭看著我,第一反應卻是捂住葉寧兒的耳朵,讓她先行離開,不要聽到這些汙言穢語。
我看著他的反應,心中有了答案。
我大笑出聲,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從酒吧聽到他們的談話,我處處隱忍,隻為了能夠維護夏家千金的尊嚴,體麵的離開。
但我竟然現在才發現,從很早以前,我就已經被他們反反複複的玩弄過!
“夏文殊,你裝什麼貞潔烈女?”
“當初你找我結婚的時候,是怎麼求著我讓我弄你?”
“一年前,又是誰哭著跟我說,我怎麼樣都行,隻要我能好好活著。”
我的指甲緊緊的掐進肉裏,連出血了都沒有感覺。
一年前,那是我剛被他們篡改記憶,以為自己重生了的時候。
宋衡羽摟住我的肩,輕聲安撫我。
“隻是兄弟間的玩鬧而已,這麼久了,你不也沒事嗎?”
“我心裏有你才會娶你,也肯定不會讓他們真的傷害到你,都是點到為止的。如果有人敢對你不利,我肯定第一個衝上去教訓他們。”
“乖,別鬧了,離婚的事情也別再提了。”
我冷笑著,推開他的手。
此前,每一次宋衡羽說這種話,我都會想到他擋在我身前被歹徒捅死的畫麵。
再多的痛都淡忘了,隻剩下感動。
這次,他竟然又想拿這件事來蒙騙我。
我的心在滴血,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把眼前這個人渣虛偽的麵孔給撕爛。
但我沒有忘記,他也說過,如果發現我知道實情,會再次將我抓去進行實驗。
我不想再不明不白的被當狗耍了。
因此,即使我再痛再惡心,也隻能平淡的說:
“我知道你對我好。”
“我同意離婚,隻是害怕寧兒的孩子沒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以後會難過。”
此話一出,宋衡羽也愣住了,陷入了沉思。
我隨即低下頭,拿出離婚協議書。
看著他簽下自己的名字,我已經支離破碎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我扶住門檻,冷漠的開口。
“既然都說清楚了,我就先休息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關上門,外麵幾輛跑車卻呼嘯而來。
“羽哥,我們來了,嫂子在哪呢?”
此時,宋衡羽正拿著離婚協議,十分滿意的給葉寧兒拍了照片發過去。
聽罷,他隨手往我的方向一指。
“以後不用叫她嫂子了,什麼場合都不用。”
“我們已經離婚了。”
4
看到之前酒吧裏的幾人,我的心沉到穀底,馬上關上門,往別墅裏麵跑去,躲到樓上的臥室裏。
但馬上,我就聽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我忘記了,宋衡羽知道我家的密碼。
他主動打開了門,將惡魔送了進來。
我不敢想,自己落到他們手上會發生什麼事情,整個人都害怕得發起抖來。
慌忙的將房間的門給反鎖上。
又搬來櫃子將門堵住。
馬上,撞門的聲音就響起。
“別躲啊,都是老熟人了,又不是第一次。”
有人吹著流氓哨,有人隨手開始解衣服。
門鎖開始鬆動,我崩潰的走到窗邊,對著下麵的宋衡羽求救。
期待他能像那段編造出來的記憶一樣,來救我。
但他卻連看都懶得抬頭看一眼。
“他們那的藥多的是,你要是怕,找他們要一顆就是了。”
“我現在要和寧兒領證,沒閑心在這看你演戲。”
宋衡羽開車離開時,臥室的門被他們撞開。
我被淹沒在無數人的手掌裏。
痛苦的不斷沉浮。
再次醒來的時候,臥室已經隻有我一個人。
床上身上滿是各種不知名的液體。
我無力的撐起身,滿地的狼藉刺痛了我的雙眼。
光是洗澡,我就花了整整三個小時。
又用了一整夜的時間來打掃房間,臥室才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但之前的一幕幕還是不斷地在我眼前浮現。
我將整個臥室封鎖,蜷縮在浴室的角落,失聲痛哭。
等我終於緩過神來,找到自己的手機,我的父母已經給我發來無數條消息。
我顫抖著給他們打去電話。
“爸,媽......我不想待在這裏了,我想離開。”
爸媽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溫聲安慰我。
“乖女兒,發生什麼事情了?不開心的話,我們去國外散心好不好?”
我哭著點頭。
當晚,我們一家三口就坐上了出國的飛機。
而此時,酒吧的老板拿著監控錄像,驚惶的敲開了宋衡羽包廂的門。
“不好了!羽哥!夏小姐她知道我們篡改她記憶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