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刷到了程微微新發的帖子。
照片中她趴在顧思渡的懷中低低哭泣。
顧思渡深情地將她摟在懷裏,寬大的肩膀看起來安全感滿滿。
配文:【他說隻要我害怕,就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事,即便分手,我也還是他的第一順位。】
底下的粉絲都磕瘋了,紛紛祝99。
我迅速打下一行字:【求鎖死。】
隔天,護士推我去花園散心。
顧思渡來了,帶了我最喜歡的獼猴桃。
他坐在我麵前,聲音帶著些許歉意。
“意意,我問過醫生了,還剩最後三個月,昨天誤會了你,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我沒有說話,他繼續說:
“但是微微真的還沒準備好,她還想去韓國散散心,就兩個月,你再等等好不好?”
顧思渡長著一雙深情的桃花眼。
曾幾何時,我一度以為這雙眼睛裏隻裝了我一人。
可現在,他表麵上一直在為我好,背地裏卻不停偏袒另一名女子。
她是他的第一順位,我就活該活在陰影裏,為他們的愛情讓道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獼猴桃狠狠砸向顧思渡。
“不需要,顧思渡,你和程微微從哪來滾哪去吧。”
說是狠狠砸,可生病的我,根本使不上力。
獼猴桃輕飄飄地滾到了地上。
顧思渡沉默了一瞬,握緊我的手開口。
“好,我去說服微微。”
當晚,程微微再次發博。
照片裏,她塗著漂亮美甲的手指上握著一個紅色的房本。
配文:【過兩天就要去給他的現女友捐腎了,雖然不能再和好,但他說,這個城市永遠有屬於我的一個家。】
網友無疑是磕瘋了,紛紛在底下評論:【這就是現實版BH的結局。】
我忍不住冷笑,有被兩人的BH情深惡心到。
隔天,顧思渡沒有出現。
醫生告訴我,他陪程微微去抽血做體檢了。
護士推我去花園散步時,隔著大老遠,
我看見顧思渡細心地將程微微抱在懷中,替她按住抽血的棉簽棒。
他臉上流露的深情,一覽無遺。
我收回目光,沒有再多看兩眼。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
顧思渡晚上來病房看我,白天帶程微微去各大景點打卡。
她的微博新起了一個標題,叫【我和他的最後一周。】
濃濃的BH氣息撲麵而來。
第一天,她發了顧思渡帶她去坐摩天輪,兩人在最高點親吻,祝福彼此的帖子。
第三天,她發了兩人在深海中潛水,圍著魚群緊緊抱在一起的視頻。
第七天,她發了兩人親手做的三米高大蛋糕,穿著婚紗朝鏡頭比愛心的BH感大合照。
最後的帖子上,她寫著:【年少時別遇見太過驚豔的人,誤終生。】
顧思渡在底下深情回複:【年少遇見過一個很明媚的女孩,後來她活在我的心裏,驚豔了我的一生。】
黑夜裏靜悄悄的,深冬的雪壓彎了枝頭上的梅花。
我一字不漏地看完了這些帖子和兩人的對話。
醫生來囑咐我,早些睡,明天就要手術了。
我點點頭,蒙上被子,心底有些淒涼和悲傷。
隔天大早,天光大亮。
顧思渡和程微微準時出現在了醫院。
她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握著顧思渡的手又莫名生出了幾分勇氣。
醫生將我們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顧思渡忽然拉住了程微微的病床。
“等等!”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和無措。
程微微一臉緊張地望著他。
可最終,他看著我,還是將程微微推進了病房。
手術室的門瞬間關閉。
室內一片寂靜。
手術燈亮起的瞬間,程微微突然尖叫著推開醫生:“我反悔了!我不想捐了!”
也就是這一秒,走廊傳來響動。
一道人影帶著保鏢迎光而來,推開了手術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