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著周瑩手中的刀，突然笑出聲來。

“你以為毀了我的臉，你就不是我的替身了嗎？”

周瑩立即用刀在我臉上劃了一道。

紅色的液體從傷口慢慢滲出。

“或許一開始我是，”周瑩恨恨地說，“但是現在，我早就不是了。”

“你沒有發現，段文謙已經愛上我了嗎？”

“我又懷了他的孩子，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懂嗎？”

是的。

這些日子以來，段文謙做的樁樁件件，都能夠證明，他早就把感情移到了周瑩身上。

而我在他眼中，什麼都不是。

我又一次笑了。

這不就是我期盼的嗎？

段文謙不再愛我，那我死後，他也不會傷心。

周瑩按住我，再次往我臉上劃了幾刀。

血落在地上，痛意也一陣一陣地傳開來。

我盯著周瑩手中的刀，放棄了掙紮。

我人都要死了，又何必費心護著這張臉呢？

......

周瑩把我的臉劃得血肉模糊後，才停手。

她看著我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程敏，你可以走了。”

“隻要你不回來找文謙，我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3

我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路上的人看到我，都嚇得離我三米遠。

我一路走，走到了我和段文謙定情的初陽湖上。

也就是在這湖的橋上，段文謙向我求婚了。

我掏出手機，給孟霖撥打了電話。

“孟醫生，對不起。”

“程敏？”手機裏，孟霖的聲音有些擔憂，“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說這些？”

“段文謙這幾天是不是找你麻煩了？”我說，“如果有，很抱歉，這都是我的原因。”

“但是你別擔心，很快他就不會這樣了。”

隻要我離開這個世界，段文謙對我的恨，大概也會消散掉吧。

“他隻是找人舉報投訴我，沒什麼的，”孟霖道，“這點水平，我根本不怕。”

“程敏，我和你說過，我家裏有點背景。”

“段文謙他動不了我的。所以你不要自責。”

我笑了。

“那就好。”

“孟醫生，很抱歉，我不能讓你為我治療到最後了。”

說完這句，我便將手機扔向了湖中。

隨後我縱深一躍，沉入湖底......

“你這是什麼意思？程敏？程敏！”

另一邊，孟霖對著手機大喊：“程敏，你回答我！”

他正在家中，見聯係不上程敏，便立即去車庫開車。

可當他打開車門的時候，有人從一旁伸手給了他一拳。

孟霖被打得腳步不穩，跌落在地。

他抬起頭，看見了段文謙。

“你在這幹什麼？”孟霖黑著臉道。

“來教訓你啊。”段文謙撣了撣衣服。

然後他轉而對孟霖說：“倒是小瞧你了。”

“孟霖，你有這麼大背景，為什麼要做醫生？去繼承家業不好嗎？”

孟霖忍著回給他一拳的衝動，對段文謙說：

“程敏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段文謙的眼神瞬間陰狠起來。

他再次上前，對著孟霖的臉又是一拳。

他揪著孟霖的衣領，咬牙道：“她是我的妻子，在哪都跟你無關。”

“你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嗎？我告訴你，從明天開始，你就要被停職了。”

“你的醫生執照也要被吊銷了。”

“程敏在哪？”孟霖倒在地上，朝段文謙大喊。

“我說了，跟你無關！”

段文謙還要再打，卻被孟霖重重地踹了一腳。

孟霖掙紮起身，將段文謙一把推倒。

他終於揮拳朝段文謙的下頜打去。

打完一拳後，孟霖雙眼猩紅：“你知不知道，她得了胃癌！”

“她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