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滲人的笑聲並沒有停止,身體受的傷讓我無法正常動作,我也能感受到身體各處的血痂。
我想我現在的樣子,一定非常詭異吧。
“寧晚棠,你怎麼了?”
我沒有回應。
“寧晚棠?”
我能聽出霍凜川藏在話裏的些許在意,接著一把大力將我拉過。
可他的動作輕柔了許多。
“先帶她回家裏休息吧。”
就在我以為終於能逃離這個地獄時,方安安再次將我攔住。
“凜川!”
“她不過裝瘋賣傻兩下,你怎麼能放她走呢,她是殺人凶手啊!”
“安安,她確實一直都害怕鬼神,我想她應該真的嚇壞了,讓她緩緩吧。”
“你是說阿鶴嚇著她了?”
“安安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鶴現在還躺在棺材裏呢,你卻要偏袒這個凶手?凜川,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
濃濃的哭腔,讓她的控訴更加有力。
霍凜川還是妥協了。
“把她帶到廁所待著。”
“我不準她走,除非讓她跪著磕頭出去!”
短暫的沉默後,我的膝蓋挨了重重一腳。
“寧晚棠,這是你欠安安的。”
我被迫跪倒在地,再次被按住頭。
我看不到霍凜川的表情,但我現在一定可憐至極。
“寧晚棠,皮肉的痛和失去親人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你害安安失去至親,現在的局麵也是你自作自受。”
一直磕了不下一百個頭,方安安終於解氣。
我在滿地的粘膩的血液裏打滾,不斷傻笑。
沒有人注意到,早已和血液融合的淚。
“行了,帶她走吧,白衣帶血,真晦氣。”
拉著我的人粗暴將我鎖在廁所隔間裏,還因為沾上我的血心生不滿。
臨走時鏟了我兩巴掌。
“瘋癲婆娘,呸。”
我蜷縮在馬桶前,擦去臉上被啐的口水,緊緊抱著遍體鱗傷的自己。
原來曾經隻是看到我擦傷就著急的不行的人,也可以冷眼旁觀我被非人虐待。
甚至是成為那個施暴者。
我的世界陷進了絕對黑暗。
在我的小聲嗚咽中,漸漸響起另一種聲音。
卻是男女曖昧的聲音,從相鄰的男廁所傳來。
“凜川,你別這麼著急,我自己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