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看他,也不再看那個依偎在他懷裏、一臉無辜卻歹毒的林婉如。
多說無益。
既然他自己選擇了這條絕路,那便由他去吧。
我轉身,拖著劇痛難忍、幾乎要散架的身體,一步一步,離開了這個讓痛苦的地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回到別院院,我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第二天,我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她看著我憔悴的麵容,眼中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
“我要和離。”
我開門見山地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老夫人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幹脆,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鄙夷和刻薄的笑容:“和離?你也配?像你這樣的妖女,和離書沒有,休書倒是有一封!”
“好。”
我低下頭,聲音平靜無波。“休書便休書。但我有一個條件。請老夫人答應,在我離開之前,不要將此事告知將軍。”
我抬起頭,迎上她審視的目光。
老夫人思忖片刻,大約是覺得讓我這個“晦氣”的女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對將軍府的名聲更好,便冷哼一聲,算是同意了:“也好!省得景辭見了你心煩!”
她讓管家取來了早已擬好的休書,筆墨濃重,字字誅心。
我拿起筆,顫抖著手,在休書末尾簽下了“沐傾城”三個字。
從此,我與鎮國將軍府,與蕭景辭,再無瓜葛。
拿著那張薄薄的紙張,我轉身,毅然決然地走出了將軍府的大門,身後的一切,都如同過眼雲煙,再也與我無關。
天山靈芝已毀,生死蠱無法解除。
蕭景辭,你好自為之吧。
而我,也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