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的兩天裏,紀疏雨的雙手一直纏著繃帶,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肯見人,賀羨川數次從她房門前經過,終於在這天端過女傭手裏的咖啡,他親自進屋去送。
一開門,就看到紀疏雨在整理行李箱。
賀羨川眼神一震,他蹙眉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紀疏雨一麵將衣服扔進行李箱,一麵將從前與賀羨川的合照相框扔進垃圾箱,她冷冷地回了句:“和你無關。”
賀羨川把咖啡放在桌子上,餘光瞥一眼垃圾箱裏的照片。
那時的紀疏雨隻有18歲,賀羨川正攬著她的肩膀,二人笑容甜蜜幸福。
賀羨川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沉下臉,說不清是悲傷還是怨恨。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紀疏雨在盯著自己。
“賀羨川。”她失望地看著他:“我真的已經不認識你了,難道你看見我扔掉我們的合照也不會動心嗎?為什麼你能這麼無動於衷?”
賀羨川眸色沉下,他避開她的視線,低聲道:“我們現在的身份不同了,你是大小姐,我隻是紀家的秘書,不般配了。”
紀疏雨衝到他麵前大聲質問:“你是會在意這些的人嗎?你曾經說過不管生死都會愛我一生一世,區區身份不同,就成了你不愛我的原因嗎?”
賀羨川眉頭皺得更緊。
紀疏雨一字一頓地問:“你怎麼就不敢說出實話?”
賀羨川不耐地轉過身,“咖啡送來了,趁熱喝。”說完,便出了紀疏雨的房間。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看見紀疏雨沉默地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動作很拒絕。
賀羨川心裏有些疑惑,可他沒有放在心上。
過去的5年裏,她一直追趕在自己的身邊。
也許這次就隻是在鬧脾氣而已。
賀羨川心想,她過幾天就會自己想開的。
當天晚上,紀家的故交林家、韓家都帶著賀禮前來登門。
他們是少數知道紀疏雨在2天後要去衝喜的世家,但也答應不會把這事說漏。
晚宴期間,他們不停地說著紀父命好。
“從小生活在你身邊的外甥女是人人羨慕的錦運命,日後也能保你紀家安枕無憂啊。”林家人笑著說。
坐在席間的紀疏雨心中冷哼,明明是她用衝喜來換紀家日後腰纏萬貫,卻沒有人承認她的犧牲。
紀念夕什麼都不用做,憑著命格就能高她一等。
這令紀疏雨用力地握緊了麵前的酒杯。
站在紀父身邊的賀羨川為他倒上酒,韓家看到後,調侃著:“紀總真是福氣大,連賀家的少爺都要為你端茶倒酒,嫉妒死人啦!”
賀羨川眸色黯然。
紀父倒是滿麵春 光地舉起酒杯,要大家一起喝酒。
韓家人也邀請紀疏雨和紀念夕暢飲。
就隻有賀羨川拒絕了飲酒,他說:“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
紀疏雨皺眉看向他。
他什麼時候究竟過敏了?
從前的他都是千杯不醉的。
然而,當紀疏雨喝下紅酒之後,忽然覺得臉頰發熱、胸口灼燒,她痛苦地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