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預感,這傷已經裂開了。
在好的藥也不可能在反複受傷中不留疤的。
“死賤蹄子,還敢躲?!”
張嬤嬤總算是找到了暴怒的理由,這下更是掩飾也不掩飾了,將戒尺揮舞的啪啪作響。
柳鳴玉被打的險些跪不住,但還是盡力將自己受了傷的臉偏過去。
身形一晃之間,那板子砰的打在了她的頭上!
柳鳴玉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倒了下去。
沒意識的前一刻,她聽到了一聲嘶力竭的尖叫:“啊!打死人了!”
院子裏麵好一通喧鬧混亂,驚醒的王氏沉著臉披著衣服開了房門,看到擠作一團的眾人頓時大發雷霆。
“大早上的幹什麼?!還有沒有規矩,反了天了!”
目睹整件事情的大丫鬟驚恐的跪地回話:“回夫人,張嬤嬤給姑娘打死了!”
王氏順著混亂的縫隙看去,隻見裏麵的柳鳴玉整張臉血肉模糊,緊閉雙眸。
這不死臉也廢了!
王氏臉色一白,跌坐在地。
良久喃喃,“完了......全完了......”
失神中看到了還提著滴著血戒尺的張嬤嬤......
王氏霎那咬牙切齒,眼神恐怖,已然恨之入骨。
“張——嬤嬤!”
張嬤嬤一個激靈跪在了地上,幾步膝行著爬到王氏麵前磕頭。
次次用了狠勁,額頭不過是幾下就青紫破了皮。
“夫人,是這小賤蹄子故意的!是這小賤蹄子故意偏了身子讓老奴誤打到的啊!”
“夫人你信老奴,老奴真的沒想要她的性命啊夫人!”
蒙蔽了雙眼的恨意早已經在柳鳴玉倒地血泊中的時候就清醒了。
此時張嬤嬤哪裏敢承擔打死府中姑娘的惡行來。
更何況她也是知道柳妃和王氏以及柳金他們的預謀......
一想到昨日的柳妃,張嬤嬤渾身又禁不住的開始發抖,將頭磕的更狠了。
“夫人你信老奴啊!是這小賤蹄子故意使壞的!她一定是知道了夫人的計謀,所以才想出來這一招來故意陷害老奴的啊!”
王氏氣的渾身發抖,牙齒緊咬的咯吱聲刺耳滲人。
尤其是那雙眼眸,裏麵的恨意宛若是化為了實質。
盯著張嬤嬤再也不見往日裏麵的縱容和親近!
“昨日柳妃說你年紀大了辦事糊塗我還不相信......可你看看今日你又在幹什麼?!”
王氏的眼睛中布滿了紅色的血絲,襯托的那雙眼睛更加的可恐。
張嬤嬤對視上這雙眼睛生生打了個激靈。
“老奴真的隻是想要略微懲罰,沒想著將她打成這樣夫人!都是這個小賤......”
啪!
王氏反手啪的一巴掌將張嬤嬤打的跌坐在了地上。
張嬤嬤本就青紫的臉再加上這一巴掌隻覺得鑽心的疼,疼的她渾身開始冒冷汗。
王氏看著張嬤嬤的模樣,猙獰的麵容淒慘的笑著,“略微懲罰?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一個賤奴敢懲罰主子的?!”
王氏看著張嬤嬤疼出的滿頭冷汗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心頭更是被恨意炙烤著。
麵容更是因為這一份恨意扭曲憎惡,讓人不敢直視。
“你知不知道府中隻有她一個庶女!她被打死了,勇侯府怎麼辦?!”
“我的女兒怎麼辦?!”
王氏隨著質問,又是狠狠的兩巴掌打在了張嬤嬤的臉上。
“啊!”
張嬤嬤誇張的慘叫聲在院子裏麵響起,王氏心頭卻更是湧起無名火。
她千嬌百寵的女兒,她謀算了一輩子為自己女兒爭取來的路......
毀了!
現在都被這個蠢貨給毀了!
王氏氣的胸口憋悶,這口氣無論如何都下不去。
餘光掃過滿是血跡的戒尺,王氏提起來對著張嬤嬤的那張臉就狠狠的抽了下去。
“啊——!”
張嬤嬤就像是被殺的豬一樣立刻嚎叫起來,難聽震耳。
一聲接著一聲。
臉更是高高的腫了起來,可見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