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媽也不是個傻子,始終不肯花200萬買下舅舅手裏的石頭。
是舅舅哭喊著,說他的石料廠快經營不下去了,工人們大半夜砸門要錢。
說他整宿整宿睡不著覺,甚至動了網貸的心思。
我媽不忍心看到親弟弟如此淒慘,就想著幫扶一把。
可沒想到,舅舅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這場賭局,我一定要讓舅舅付出血的代價!
舅媽看著桌上的金條,眉眼間滿是憂慮:
「這可是咱二十多年攢下的棺材本,你行不行啊?」
舅舅拍了拍胸膛:
「你還信不過我?今天我就讓大家見識見識,什麼是專業!」
說罷,舅舅信手拿了三四塊小石頭,一一切開。
紫羅蘭,晴水綠......全都是一等一的高貨!
眾人眼睛一亮,爭著搶著要掏錢買下。
舅媽也頓時眉開眼笑,一邊嘟囔著老公真厲害,一邊又笑嘻嘻地擼下手上的金鐲子,拍到桌子上。
「江浩,我們現在的籌碼可足足有一千萬!你拿什麼賭?」
我繞著石料走了一圈,目光灼灼盯著舅舅: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辦法,這你不用操心。」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下一場賭局,咱們換一家石料廠比試!」
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舅舅怒了,尖聲罵道: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在石料上做了手腳?」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你賭不起就趕緊滾蛋,別臟了我們的招牌!」
看看,我還沒說什麼,他倒是急了。
這就叫賊不打自招。
我好整以暇。
舅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歪著身子和舅媽嘀嘀咕咕了十多分鐘。
最後還是點了頭。
他要是不答應我的要求,就相當於自己砸自己的名聲。
眾人起哄著讓我們都去趙爺的石料廠。
趙爺是這一片石料生意的老前輩,絕對正直公允。
半小時後趕到趙爺那邊,卻發現早就圍了一大片人。
舅舅麵色凝重。
來圍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場賭局要是輸了,他三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趙爺笑眯眯迎接我們,看著舅舅的千萬籌碼,連連點頭。
轉身看向我,卻皺了皺眉:
「小夥子,你拿什麼來賭?」
我媽顫顫巍巍拉住我的胳膊,聲音顫抖:
「江浩,別賭了,咱家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
「快磕頭認錯啊,你舅舅也是跟你開玩笑呢,親戚之間哪有什麼賭局?」
我媽淚眼朦朧,看得我心裏也是一抽一抽地疼。
舅媽耳朵尖,聽到這話立馬垮了臉:
「大妹子,你什麼意思?」
「出了風頭還想再把錢要回去?你當我家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賭 場之上,談什麼狗屁親情?」
我媽愣了一下,轉而求救般望向舅舅。
可舅舅隻是一口口抽著煙,看都不看我媽一眼。
我媽麵色蒼白,腿腳一軟跌坐在地。
我緊緊抱住我媽的肩膀:
「媽,你也看到了,現在要是不接著賭,咱家血本無歸!」
「要是賭下去,還有一線生機。」
我媽嘴唇顫了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拿出手機,開始借錢。
雖說我人緣不錯,可我借遍通訊錄,也隻借到80萬。
我掃了一眼趙爺的石料廠,八十萬連個石頭沫子都買不到。
眾人都憋著笑,笑我瘦驢拉硬屎——瞎逞能。
我沒說話,又開始借網貸,網貸借不出來,就借高利貸。
最後林林總總,湊了個四百萬。
趙爺麵露難色:
「小夥子,聽爺一句話,給你舅舅低個頭,別賭了。」
「丟臉無所謂,你借這麼多錢,後半輩子可就毀了!」
我心頭一熱:
「謝謝趙爺的關懷,可這賭局還沒開始,輸贏還不一定呢。」
趙爺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籌碼已定,賭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