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毫無靠山,簡直是炮灰女配的標準配置。”
王妃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我根本聽不懂的話。
我也沒追問,悶頭做自己的事。王妃身子不好,晚上需要人伺候,我把她大床旁的小榻收拾出來,晚上就睡這裏。
床很小,比不上大通鋪。但沒人會在枕頭裏藏針,也沒人半夜往被子上澆冷水。胡管家以為把我調給王妃是懲罰,卻不知我求之不得。
我滿心歡喜,終於睡了個好覺。
結果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醒來發現王妃不見了。
我急得鞋子都穿反了,卻又不敢聲張,心急如焚地到處尋找,終於在一處圍牆上發現了王妃。
我爬上梯子:“王妃快下來!王府的巡衛馬上就到這裏!”
她被我拽下來,躲到假山後,堪堪逃過了巡查。
我長長舒了口氣。還好王妃沒逃出去,還好沒被巡衛發現王妃爬牆,不然哪一件捅到管家那裏,他都能讓我今晚死在青樓。
我領著她悄悄回去,王妃不住揉著手腕:“你勁真大。”
“是奴婢冒犯了。都怪奴婢醒得遲,沒照顧好王妃。”
剛被嚇了個半死,還都是因為王妃亂跑,我認罪的語氣自然不可能真心實意。
不過王妃並不在意,反而拉著我問:“你是不是很熟悉王府的布局和巡邏時間啊?”
她還是想逃出去,怎麼瘋得這樣厲害?
與瘋子講道理是行不通的,我隻好哄她,她現在身無分文,就算跑出府也活不下去,不如先攢點錢。
話題成功被轉移,王妃開始問我怎麼攢錢。
娘家根本沒給她什麼銀票,她的嫁妝還都放在王府庫房,沒法變賣。
我便建議她有事沒事就去宮裏給太後請安。太後出手大方,喜歡賞金銀珠寶。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王妃壓根不記得怎麼行禮。我隻好又認真地教她不同的宮廷禮儀。
王妃不耐煩這些繁文縟節,學得又慢又敷衍。過了半個月,她才搞清楚給太後行禮跟給王爺行禮的區別。
我想在王府混口飯吃可真是艱難啊。
好在過去這麼長時間,王妃的身體慢慢恢複了,臉色紅潤,像盛放的桃花。
這天,我在給王妃梳頭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她出去查看,一個粗使丫鬟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瑟瑟發抖:“奴婢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奴婢該死!”
應該是打掃時手滑,她把名貴的青瓷摔了個粉碎。小丫鬟拚命磕頭,腦袋砸在堅實的青石磚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聽得我心裏難受。
我鼓足勇氣,想站出來替她求情。
但王妃比我更快一步,她伸手抵住了小丫鬟的頭,皺眉道:“別磕了,不就是個瓶子,就說是我摔的。”
小丫鬟千恩萬謝,哭得更凶了。
王妃不知所措地看向我,我走上前,溫聲安慰小丫鬟,好一會才把她哄走。
然後我繼續給王妃梳頭,她從雕花銅鏡裏看著我,悄悄抱怨:“這陣仗也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