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那天,十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將我拖進公廁。
長達十二小時的折磨,我喊到吐血,監控後的新郎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在我姐姐的墳前放上了她最愛的山茶花,聽著助理報告我的慘狀,
“二小姐被送進醫院時腸子都被捅出來了,滿地都是血......”
周京錚撫摸著墓碑,像隻狗一樣搖尾乞求讚賞,
“沅惜,你聽到了麼?沒有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
消息傳到醫院時,我剛經曆了第三十四次手術。
可惜,連全球最頂尖的醫生都說我即便痊愈也活不長了。
絕望之餘,屈辱與憤恨幾乎將我吞噬。
我第三十五次忍痛躺上手術台,隻不過這次是整容手術。
一場假葬禮後,我看著鏡中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臉,笑得癲狂,
“既然如此,周京錚,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
四年後,周京錚有了新的未婚妻。
不過他卻在隆重的訂婚宴上突然消失了。
“京錚說是要準備什麼驚喜,所以才......”
女方申敏一邊打圓場,一邊讓人趕緊去找。
可是沒人知道,一牆之隔,消失的男主人公正與我這個小三抵死糾纏。
聽到呼喚聲,周京錚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消失了兩個小時,該回去了。
他摩挲著我與姐姐相似的麵容,依依不舍,
“好了,今晚再陪你,乖。”
說罷,他整理好西裝,起身準備離開。
可戲台都搭好了,主角走了,還演什麼。
我拉住周京錚的手,微微仰頭看他,
“你又要丟下我嗎?”
我知道,自己這個角度和姐姐最像了。
果然,周京錚的眸光立刻動搖起來,既寵溺又無奈地捏起我的下巴,
“小饞貓,還沒被喂飽嗎?”
眼看吻又要落下,我惡心得幾乎要捏爛手心。
好在周京錚的母親及時闖了進來。
她一見到我就破口大罵起來,
“你非要在這麼重要的日子和這狐狸精膩歪嗎!”
四年前,我被周京錚搞殘的新聞在熱搜上掛了一個月。
身敗名裂的我成了海城所有人都可以吐一口唾沫的女人。
但周家也沒好到哪去,集團形象受損,股票跌了又跌。
周京錚隻有娶了申敏,才能讓周家起死回生。
況且,從政的申家和戚家不同,根本得罪不起!
這些要害,周母強調了無數遍,周京錚自然清楚,不然他也不會瞞著我來訂婚。
搶在周京錚主動離開前,我開口道,
“伯母,你別怪阿錚,都是我的錯,是我偏要來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母狠狠甩了個耳光,
“我和我兒子說話,哪輪得到你這個阿貓阿狗插嘴!”
我捂著臉,眼中噙滿委屈的淚花,臉上卻依舊溫順,
“伯母,你打我可以但別氣壞了身子,你不喜歡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周母年輕時也是出了名的小白花人設,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矯揉造作,氣得發飆,
“你這套對我兒子行,對我不管用!我今天非撕了你的狐狸皮不可!”
可巴掌卻被周京錚攔截。
這是他第一次明晃晃地忤逆自己的母親。
“夠了媽!阿昔無名無分跟了我三年,甚至甘願當見不得光的小三,你還想她怎麼樣!”
周母聞言,氣得臉白,
“被申敏知道,周家就完了!”
周京錚卻早已推開周母,拉著我離去,丟下一句,
“她不會知道的!”
將我送上車,周京錚伏在窗口摸著我紅腫的左臉,心疼中帶了絲愧疚,
“你先回家擦藥,我結束了馬上就回來。”
讓周京錚放棄申家果然沒那麼容易。
但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徐徐圖之。
我歪頭蹭了蹭他的掌心,笑著安慰他,
“沒事的,不疼。”
車窗升起,後視鏡將周京錚的身影漸漸拉遠。
我收起那膩得令人作嘔充滿愛戀的目光,抬手嫌棄地擦了臉。
還不夠,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