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行的消息被人傳回了朝廷。
程遠舟自請帶軍隊保護元帥公主周全。
營帳裏滿是噓寒問暖的客氣聲。
程遠舟拍著李許卿的肩輕挑責怪:
「怎麼突然啟程了?若不是皇上找我爹議事,我還不知道此事呢!」
此時的程遠舟,在李許卿的眼裏不過是普通的武將,他絲毫不設防。
若是程遠舟下什麼套,他必一口答應。
於是我搶先一步回了程遠舟的話:
「邊境地勢險峻,若是動身晚了,怕會出了差錯。」
「姐夫千裏追來,就是有要事吧?」
程遠舟眼裏滿是真誠,掏出了皇上的聖旨:
「瞧瞧,看我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我與李許卿同跪聽旨。
原是他向皇上稟明想要上陣殺敵,再加上阿姐擔心我的安危,特意請旨上了前線。
眉梢不經意的皺了一下,我微笑著接過聖旨:
「難得姐姐記掛著我們夫婦,還特意請姐夫前來相助。」
程遠舟眼裏藏不住的戾氣顯露。
上一世,我和他夫妻數載,他心裏耍什麼陰謀,我再清楚不過。
提前啟程,本就是為了避開他跟隨大軍出征製造災禍,並且留出時間鏟除他們所布下的眼線。
可如今還是來了。
待程遠舟回營後,李許卿開始重新部署計劃:
「程將軍乃一員猛將,有他在,我們如虎添翼。」
我一把將布陣盤打亂:
「不可!」
李許卿按下我的手,言語間有些不悅:
「雲衫,我同意你與我上前線,是因為我覺得你的才能不應該埋沒在深宮。」
「可我是元帥,雲杉,你至少聽一聽我的。」
想到他上一世血肉模糊的樣子,我難耐煩躁。
看著他一臉茫然,我一字一句的解釋:
「若他參戰,那你們二人,隻能活一個。」
「我現在還無法向你如何自證我說的是真的,我隻能告訴你,我是你的妻,我要你活著奪回大周的安寧。」
「如此,你可信我?」
若是告訴他我重活了一次,他定是不能相信的。
我該如何說服他?
突然李許卿眼底染上一層不明的笑意,拭去我眼角的淚:
「我信。」
我愣了神,隨即反應過來迅速與李許卿製定了行軍計劃。
大軍兵分兩路,我和李許卿帶兵走了那條上一世喪命的路。
而寬敞的大路留給了程遠舟。
眾人不解,小路危險重重,為何要帶著數十萬大軍行至險處。
程遠舟先是不語,後又順著我和李許卿的話勸著旁人:
「元帥和公主說如何,我們就如何,他們自有道理!」
這話沒錯呢。
可惜不是如了他的願。
這一世我兵行險招,定要他程遠舟自己吃了這啞巴虧!
大軍開拔。
山路難走,許多士兵的腳都磨出了血泡。
我將隨身帶的草藥散發給眾人。
李許卿看著將士難捱的樣子不忍:
「雲衫,這樣下去,士兵沒到前線精力就耗盡了。」
我觀望著太陽的走向點點頭:
「快了,就快了。」
我命士兵做好戰鬥準備,萬箭待發。
霎時間從隱秘處湧出眾多黑衣人,朝著李許卿直直殺來。
可沒等碰到李許卿的衣衫,便被預先準備好的士兵拿下。
果然還是個死士,自知無路可逃,便想要咬舌自盡。
李許卿攔下那人:
「說!是不程遠舟派你們來的?」